一桩27年的追凶案,档案的开头写着杨彪的名字。但整件事的起点,是他老婆的裙子被风吹了起来。
那是1989年,黑龙江望奎县。摩托车的引擎突突地响,颠簸在乡间的土路上。杨彪骑在前面,老婆邱兰坐在后面。
水库里刚游完泳,邱兰身上那条连衣裙是光身穿的。湿掉的内裤,被她攥在手里。八月的风毫不客气,一次又一次地把裙摆整个掀起,露出光溜溜的大腿。
路边,两个叼着烟的同村男人,正蹲着闲聊。他俩的目光瞬间被勾住,其中一个拿胳膊肘捅了捅另一个,咧开嘴,发出一阵哄笑。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土路上,格外刺耳。
摩托车还没停稳,杨彪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跺在地上。他没回头看老婆,也没冲那两人吼。只是从夹克内侧,摸出了一把短刀。
他甚至没怎么跑,就是大跨了几步。那两个男人脸上的笑还僵着,其中一个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刀光只闪了一下,血就喷了出来。
一个倒地不动,另一个捂着肚子惨叫。
杨彪扔下刀,拉着邱兰,钻进了路边的玉米地。这一跑,就是27年。
他们不敢再叫自己的名字,不敢办身份证,不敢坐火车,连生病了都不敢去医院,只能找个小诊所随便拿点药。每当有警车从窗外开过,两口子连呼吸都会停半拍。
2016年,杨彪在一个工地上搬砖。几个警察直接走到他面前,喊了一声“杨彪”。他手里的砖头“哐当”掉在地上,碎了。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灰,头发也白了大半。那个28岁的凶悍男人,已经变成一个50多岁的、眼神浑浊的老头。
为了一句调侃,一个冲动的念头,拿一辈子去偿还。有些面子,你越是拼命想保住,它碎得就越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