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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悠悠是被冷醒的。后背硌着硬邦邦的木板,湿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钻进骨头缝里,鼻尖萦

林悠悠是被冷醒的。后背硌着硬邦邦的木板,湿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钻进骨头缝里,鼻尖萦绕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像是陈年的稻草泡了雨水,又晾了半干——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贫穷和落魄的、让人鼻子发酸的气味。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胳膊撞上了冰凉粗糙的土墙。疼。不是做梦的那种疼,是真真切切、头皮发麻的疼。林悠悠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根歪斜的房梁,上面结着厚厚的蛛网,一只拇指大的蜘蛛正不紧不慢地从这头爬到那头。房顶铺的是茅草,有几处明显漏了洞,天光从那些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惨白的光斑。这不是她的宿舍。她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两点在宿舍写毕业论文,写得头昏脑涨,趴在桌子上想眯五分钟。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