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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常侍杀了大将军何进,袁绍咬牙切齿,立即带兵冲进皇宫,见人就砍,少帝被十常侍裹挟

十常侍杀了大将军何进,袁绍咬牙切齿,立即带兵冲进皇宫,见人就砍,少帝被十常侍裹挟已不知去向,曹操带一队人直奔太后寝宫,踹开殿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何太后一个人,披头散发坐在凤榻边。

​屋内烛火摇曳,屋外冷风阵阵,曹操眯着眼看着何太后,拱手道“微臣救驾来迟,还请太后恕罪”,何太后失魂落魄,没有了往日的傲气,抬起头看了曹操一眼,朱唇微动。

“他……他们把陛下带走了?”何太后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抖得不成样子。凤榻上的鸾鸟刺绣被泪水洇出深色的痕,那是她当年做皇后时,何进亲手为她挑的花样,如今兄长刚死,侄子被掳,只剩这空荡荡的宫殿陪着她。

曹操没接话,目光扫过墙角翻倒的香炉。香灰洒了一地,混着几滴未干的血,想必十常侍裹挟少帝离开前,这里曾有过一场慌乱。

他身后的士兵握紧了刀柄,却被他用眼色制止:此刻的何太后,早已不是那个能隔着帘子左右朝政的妇人。

“太后,宫中已乱,十常侍党羽还在四处流窜。”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微臣愿护您暂避尚书台,那里有卫兵驻守,相对安全。”

何太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她记起曹操是宦官之后,当年兄长何进总骂他“奸猾似狐”。

屋外传来袁绍的吼声,夹杂着兵刃相接的脆响。何太后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抓住曹操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你……你不会害我?”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忘了自己曾因他出身卑微,驳回过他三次升迁的请求。

曹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袖口留下几道红痕。“微臣只知护驾。”他转身对士兵道,“护送太后时,不得惊扰,不得喧哗。”

说罢率先走出殿门,靴底踩在香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印——他比谁都清楚,眼下护住这位太后,比追杀几个宦官有用得多。

尚书台的门槛太高,何太后踉跄了一下,曹操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腕,像握住一块深秋的玉。

他想起三年前,何进想诛灭宦官,却被她拦着:“先帝刚走,何必动刀兵?”如今这刀兵,终究还是闯进了宫,连她自己都成了惊弓之鸟。

入夜后,袁绍提着几颗宦官的首级闯进来,血滴在青砖上,像开了串红珠。“孟德,太后留着是祸患!”

他把首级往地上一扔,“何进已死,她娘家再无势力,留着只会被董卓那厮利用!”曹操看着何太后抖得像风中的烛,突然道:“杀了她,少帝回来问起,谁担责?”

何太后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知道袁绍说的是实话,当年她为了掌权,纵容宦官与兄长争斗,如今兄长死了,宦官反了,她确实成了没人要的棋子。可曹操那句“少帝回来问起”,却让她眼里重新燃起微光。

曹操派人守住尚书台的门窗,又让人给何太后送了碗热粥,粥里飘着几粒莲子,是他特意吩咐的。

他记得卷宗里写过,何太后幼年在南阳时,最爱喝莲子粥。何太后捧着粥碗,眼泪掉进去,分不清是烫的还是酸的。

三更时,有士兵来报,说少帝被大臣们从北邙山接回来了,正往宫里赶。何太后猛地站起来,发髻上的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曹操弯腰捡起,递还给她:“太后该整理仪容了,陛下见了会担心。”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她突然明白,这个被兄长看不起的人,比谁都懂如何留有余地。

少帝回宫那天,何太后在宫门口迎接,虽面带憔悴,却已梳好了发髻。曹操站在大臣们身后,看着她拉着少帝的手垂泪,突然觉得袁绍的“斩草除根”太过刚猛。

这乱世里,有时候留一个人,比杀一个人更能稳住局面——就像这破碎的玉簪,粘起来虽有裂痕,却终究还是件器物。

后来董卓入京,果然想废少帝立献帝。何太后拼死阻拦,被董卓毒杀在永安宫。

曹操在军营里听到消息,正在磨剑的手顿了顿。剑刃映出他的脸,没什么表情。他想起那个在尚书台捧着粥碗流泪的妇人,终究还是成了权力更迭的牺牲品。

史书里写何太后“性强忌,后宫畏之”,却没提她最后护住少帝的那几刻,也没人记得,曹操曾在混乱中护过她一程。

或许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年代,每个人都在挣扎求生,英雄与美人,忠臣与奸佞,不过是在时代的洪流里,做出了各自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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