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我母亲,羞辱我父亲,我现在就弄死你!”2010年,十七岁的正雪萌,目睹母亲依偎在陌生男人怀中,愤怒说:“父亲不敢做的事,我替他做!”
正雪萌的父亲正文君是当地淳朴本分的务农人,自幼孤苦无依造就了他胆小退让的性格,平日里包揽家里大小农活,拼尽全力善待妻子任霞与一双儿女。
常年清贫单调的农村日子,慢慢让任霞心生厌倦。
村里四十岁的黄文龙游手好闲、性情暴戾,仗着身强力壮在乡里横行霸道,看中样貌清秀的任霞后,日复一日刻意讨好、花言巧语哄骗。禁不住诱惑的任霞抛下家中年幼孩子,跟随黄文龙远赴外地一同生活。
得知妻子离家私奔,正文君没有上门争执报复,只是整日闭门沉默,任由全村邻里议论非议。
当时年少的正雪萌,在校园里常年遭受同学挖苦取笑,旁人一句嘲讽母亲的闲话,次次刺痛少年内心,怨恨的种子就此深埋心底。
但这段不正当的同居生活并未长久,黄文龙本性暴躁易怒,和任霞相处期间频繁实施家暴,还逼迫她外出打工赚钱供养自己挥霍。长期遭受殴打恐吓的任霞走投无路,时隔一年狼狈返回老家,心软宽厚的正文君选择放下过往,重新接纳妻子安稳居家。
丈夫毫无底线的包容,反倒激起黄文龙强烈的占有欲与嫉妒心,自此郑家沦为他宣泄怒火的对象。
接下来五年时间,无休止的骚扰欺凌从未停歇:时常冲到院中投掷石块砸碎门窗,深夜偷偷点燃院外柴草恐吓全家,路上偶遇正文君便当众恶语羞辱,扬言伤害他如同碾死一只小虫。
正雪萌无数次主动上前阻拦,单薄少年的力气根本不敌壮年壮汉,每次都会被狠狠推倒在地受伤。父亲始终选择息事宁人,母亲夹在两段纠葛之间左右为难,家中常年笼罩压抑痛苦的氛围,少年心中积攒的委屈与愤怒无处释放。
2010 年 8 月 11 日夜间,长久积压的矛盾迎来爆发。
黄文龙听闻任霞打算断绝往来、安心和丈夫过日子,怒火攻心,直接冲到郑家院内大肆打砸,院内农具、窗户全部损毁破碎。
任霞害怕冲突升级引发更严重的后果,只能拉着黄文龙前往村边偏僻小路协商和解,刚好被放学归家的正雪萌撞见。朦胧月光之下,他亲眼看见黄文龙强行拉扯搂抱自己的母亲,过去五年所有羞辱、惊吓、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少年丧失理智,立刻拨通父亲电话前来对峙。正文君赶到现场与黄文龙理论,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当众极尽嘲讽贬低,肆意辱骂正文君胆小懦弱,扬言随时能毁掉整个郑家。
这番伤人至极的羞辱,击碎了正雪萌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掏出提前藏在身上的匕首,嘶吼着冲向黄文龙。两人激烈扭打缠斗,少年凭借满腔悲愤,朝着对方胸口连续刺中三刀,黄文龙当场失血倒地,当场失去生命体征。
案发之后,正雪萌没有萌生逃跑躲避的想法,心态格外平静地拨打报警电话,原地等候公安民警到场处置。
面对办案民警的审讯询问,他态度坚定,直言自己并不后悔当晚的所作所为。
庭审现场,少年那句主动替父亲出头的话语,让在场法官、旁听群众全部沉默动容。法院结合全部案件线索作出最终判决:被害人黄文龙长期持续骚扰、施暴、言语辱骂被告人全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正雪萌实施伤人行为时未满十八周岁,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具备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最终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十年有期徒刑。
服刑的数年时光里,正雪萌没有消极颓废。他坚持读书学习提升自己,积极配合监狱各项劳动改造,多次凭借优秀的改造表现获得减刑,2015 年刑满释放。
重获自由之后,他褪去年少时的偏激戾气,进入汽修门店从基础学徒做起,依靠踏实肯干、刻苦钻研技术,慢慢成长为门店技术工人,拥有稳定收入后第一时间翻新老家房屋,主动扛起赡养父母的责任。
黄文龙蛮横跋扈、长年骚扰欺凌是引爆悲剧的直接导火索;母亲一时糊涂陷入错误感情,让整个家庭深陷无尽拉扯;父亲一味退让妥协,变相助长恶人的嚣张气焰,多重负面因素交织在一起,逼得未成年少年选择极端方式守护家人。
这起真实案件也给所有人敲响法治警钟:面对持续不断的恶意侵害,一味沉默退让换不来安稳生活,依靠暴力报复他人更是触碰法律红线,唯有合理借助正规法律渠道维护自身与家人权益,才是稳妥、正确的解决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