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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贤亮与《朔方》:一本杂志与一位作家的互相成就。 提起当代作家张贤亮,老书

 
张贤亮与《朔方》:一本杂志与一位作家的互相成就。

提起当代作家张贤亮,老书虫们肯定对他的《灵与肉》和电影《牧马人》不陌生。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位大作家当年能走出大西北,被全国读者认识,全靠一本叫《朔方》的杂志。他们俩的关系,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互相成就。

时间倒回上世纪50年代,21岁的张贤亮因为在《延河》杂志上发表了一首长诗《大风歌》,在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从此开始了长达22年的农场劳改生涯。在那段漫长又压抑的岁月里,他不仅失去了自由,连笔都被没收了,根本没法正经写东西。直到1978年以后,虽然劳改仍在继续,但他终于能四处投稿了。

到了70年代末,43岁的张贤亮还在农场里熬着。日子过得很苦,但他没放下笔。他写好的稿子,大多投给了《朔方》的前身《宁夏文艺》。当时的编辑虞期湘眼光很毒,觉得这个历经苦难的中年人写得扎实,是个难得的文学人才。

1979年,杂志连着在当年的第1、2、3、5期上,发了他的四篇小说——《四封信》《四十三次快车》《霜重色愈浓》和《吉普赛人》。

其实,张贤亮后来自己回忆这段经历时,说起过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他说,自己20多年没发表过东西了,第一次写的那篇《四封信》投给《宁夏文艺》,居然被采用了。当时他看着报纸自己都纳闷,心里直犯嘀咕:“原来这个就叫小说啊?这也算小说的话,那我还能写。”

就这么着,他紧接着又连气写了好几篇,杂志社也真识“货”,连着发表。这在当时可是个大阵仗,张贤亮的名字,慢慢在西北文坛传开了。

到了1980年,《宁夏文艺》改名叫《朔方》。这一年,杂志把第9期的头条位置给了张贤亮的《灵与肉》。光发文章还不算,杂志社的主编路展是个热心肠,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篇好小说,他专门跑去北京,找《文艺报》等大媒体的编辑们推荐。后来,《灵与肉》拿了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又被拍成了电影《牧马人》,张贤亮这才真正在全国出了名。

但真正让张贤亮在文学史上彻底站稳脚跟的,是1984年发表的中篇小说《绿化树》。这部作品是他计划创作的“唯物论者启示录”系列之一,也是他一生写得最好的小说之一。他把劳改期间关于“饥饿”和“性压抑”的真实记忆揉进了书里,塑造了马缨花这样质朴又坚韧的女性形象。《绿化树》不仅拿下了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后来还入选了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最有影响力小说。

有意思的是,张贤亮和这本杂志的缘分还不止于此。1980年,他成了《朔方》的专业作家兼编辑。也是在这一年,他和同在杂志社当编辑的冯剑华结了婚。可以说,这本杂志不仅成就了他的事业,也见证了他的家庭。

回过头来看,《朔方》杂志是张贤亮走向全国的桥梁,而张贤亮也凭着自己的作品,让这本西北的文学杂志在全国有了名气。这段往事,算是当代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