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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吴琼说:“当年,13岁的我考入黄梅戏艺术学校,马兰是我的同班同学,从那时

[太阳]吴琼说:“当年,13岁的我考入黄梅戏艺术学校,马兰是我的同班同学,从那时起,我们就在较劲,是竞争对手,有时候,老师给她排戏不给我排,或者让她演大小姐,让我演二小姐,我就很不服气,在心里嘀咕,哼,你排的那个戏可能也不怎么样。”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香港的剧院里灯火通明。台上唱的是《天仙配》和《女驸马》,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掌声响得连屋顶都快掀翻。

那一年,来自安徽的黄梅戏剧团轰动了整个香江。也就是在那次演出之后,国内戏曲界记住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五朵金花”。

这五位姑娘,分别是马兰、吴琼、吴亚玲、杨俊和袁玫。她们把原本只是地方小戏的黄梅调,唱成了那个年代全国人民共同的“青春记忆”。

其实早在十三年前,这几位姑娘的人生轨迹就交织在了一起。那一年,她们一同考进了安徽省艺术学校的黄梅班。

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却也免不了暗自较劲。那时候,老师挑选角色总是很有定数。只要碰到《女驸马》里那个聪慧俏丽的冯素珍,准是马兰的。而吴琼,往往只能在戏里扮个丫鬟,或是站在一群宫女里当个路人甲。

看着马兰在台上风光无限,吴琼心里不是滋味。那种不服气的劲儿,没法说出来,只能化作练功房里更加卖力的水袖功,一下又一下,甩得比别人都狠。

那时候她就憋着一股劲,总想着有一天,得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让别人再也追不上。

这种追赶,一晃就是大半辈子。马兰确实是那个时代的宠儿。她一亮相,扮相端庄大气,台风稳健,就像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回到安徽,她顺理成章成了省黄梅戏剧团的当家旦角。她演的《女驸马》,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后来她主演电视剧《严凤英》,更是把舞台剧和电视剧领域的全国最高奖项拿了个遍,成了当时唯一的“双料皇后”。

在那个讲究资历和体制的年代,马兰就是站在聚光灯正中央的人,代表着黄梅戏的“正统”与“辉煌”。

反观吴琼,她的嗓音条件极好,是业内公认的“金嗓子”。那一句“为救李郎离家园”,从她嘴里唱出来,高亢处穿云裂石,婉转处荡气回肠,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那时候的戏曲界,很看重演员的扮相。有导演毫不客气地告诉她,这样的长相不适合当女主角,更适合在幕后配唱。

这话听着扎心,换做旁人或许早就认命了,在剧团里混个差事,安安稳稳过日子。但吴琼骨子里有股韧劲,她不想就这样在侧幕条后面听着别人的掌声过完一生。

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北上。她离开熟悉的体制,去北京拜师金铁霖学习声乐。她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戏曲唱腔,而是尝试把流行的编曲融入到黄梅调里。

那段时间,她唱“黄梅歌”,参加各种晚会,拿了不少奖,硬是在竞争激烈的歌坛闯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有人替她感到惋惜,觉得堂堂“五朵金花”之一,怎么就不唱戏了。她的想法却很简单,不想守着黄梅戏那点老本混日子,更不想在舞台上“混吃等死”。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门艺术寻找新的听众。

后来,马兰在事业的巅峰期选择了另一条路。她嫁给了学者余秋雨,逐渐淡出了喧嚣的舞台,转而投身于教学、研究和戏剧的普及工作。她像一位优雅的引路人,在更高的层面上守护着黄梅戏的根基。

而吴琼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割舍不下那口刻在骨子里的黄梅腔。她重新回到了戏曲舞台,一个人挑大梁,演《天仙配》,演《女驸马》。

她把在歌坛历练出来的声乐技巧带回戏曲,让“黄梅歌后”的招牌在梨园里同样锃亮。她不是在重复过去,而是在用新的生命力去演绎经典。

很多年后,当有人试图让吴琼比较她和马兰谁更厉害时,答案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竞争。那不仅仅是一个关于谁名气更大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于传承与坚守的答案。

她们之间看似是一辈子的较量,实则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共同完成一项使命——让黄梅戏多活一天。

如果没有马兰在前头开疆拓土,树立了黄梅戏的艺术标杆,后来者可能连“黄梅戏演员”这块金字招牌都保不住。

如果没有吴琼在后头另辟蹊径,甚至不惜打破常规去流行乐坛闯荡,黄梅戏或许会失去一大批年轻的耳朵。她们一个在体制内登峰造极,一个在体制外破釜沉舟,看似背道而驰,实则殊途同归。

不久前的一场演出,让人看到了这种传承的力量。在山东,吴琼与杨俊、吴亚玲、袁玫这四位“金花”再度同台。

台下坐着的观众,年龄跨度极大,有五六十岁的老戏迷,也有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全场齐声高唱“为救李郎离家园”时,那种震撼是无法言喻的。那一刻,分不清是谁在成全谁,又是谁在照亮谁。

所以再去争论谁是黄梅戏“真·头牌”已经没有了意义。真正的胜利,不是某一个人站在了顶峰,而是这门古老的艺术,因为有了她们的执着与拼搏,至今依然能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只要有她们在,只要还有人在唱那些熟悉的曲调,黄梅戏就没有输,也不会输。这份对传统文化的坚守与创新,才是最扎心也最温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