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那份备忘录还没正式落笔签字呢，两边家里头自己就先炸了锅了。特朗普在G7上大咧咧的说第二阶段更容易，可德黑兰街头的骂声比之前空袭的动静都大。强硬派的议员和革命卫队的媒体死咬着一个点，就问那个浓缩铀到底出不出伊朗的国境。新上任的那个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从头到尾就没公开表过态，可所有人心里都门清，他不点头，那一页半的文件就是个笑话，连擦屁股纸都嫌硬。

这位新领袖可是在空袭里死了一家老小，自己腿上也挂着彩仓促接的班。一个带着血海深仇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能真心实意跟仇人握手言和，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可他偏偏不说不支持也不说反对，就那么干坐着，底下的人反倒全慌了神。这招其实毒着呢，他越是不吭声，那些想谈和不想谈的人就都得围着他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成了那个出头鸟。

卡利巴夫那个议长被推到前头去牵头谈，结果倒成了个活靶子，是个人就能朝他吐口唾沫。街上的抗议者堵着路喊，问他领袖的血债还算不算数了，美国那边倒是挺乐呵，对外放话说理解他获得了充分授权。可伊朗国内压根就没人信这套，都觉得他是被推出来挡枪子的。谈成了功劳自然归领袖英明，谈崩了那所有的屎盆子都得扣在他卡利巴夫一个人脑袋上。

现在最要命的就是那堆浓缩铀，据说手里捏着大概440来公斤丰度60%的货，那玩意儿要是再提纯提纯，造它个十来颗核弹都富富裕裕的。这些宝贝疙瘩现在据说就埋在遭过轰炸的核设施废墟底下，谁也不知道确切给塞哪儿了。这反倒成了最好的筹码了，美国佬想弄走，门儿都没有，强硬派想守着，可又怕挨打，就这么悬着，所有人都挠头。

特朗普那边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到哪去，共和党那帮鹰派跳着脚骂他投降卖国。副总统万斯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跑去跟以色列人打太极，中情局那帮人还在背后使绊子，给他下眼药。说到底特朗普跟穆杰塔巴其实是在干同一路买卖，明面上端着酒杯谈和平，暗地里都攥着协议当砍刀，瞄着自个儿家里的政敌下手呢。至于什么世界和平民族大义，那都是糊弄鬼的，先把家里不听话的收拾服帖了比什么都强。

以色列人被彻底晾在了一边，连协议上的黑纸白字长啥样都不给瞅一眼。内塔尼亚胡那个气啊，可又没辙，只能梗着脖子放狠话，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伊朗人把核弹给鼓捣出来。可光说狠话有屁用啊，人家该谈的照样谈，该埋的铀照样埋着，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这60天的窗口期说白了就是个死局，强硬派等着谈崩了好抓权，鹰派等着协议黄了好攻讦总统，以色列等着两边彻底翻脸好动手。

所有人都梗着脖子在那等，等一个谁先沉不住气犯错的机会。穆杰塔巴那老小子最绝的一招就是装死人，啥都不干。不反对协议也不支持协议，就坐在那暗处瞧着卡利巴夫挨千夫所指，瞧着美国人上蹿下跳的施压，瞧着所有人精疲力竭的那个倒霉样。等到60天一过，谁要是先撑不住了，谁就是那个被宰的肥羊，连皮带骨头都得让人给吞喽。

这份协议签不签得成其实压根就不打紧，重要的是两边都指着这个正在谈的状态来稳住自个儿家里的阵脚。谈着就能稳住物价，就能让港口的油气喘口气，就能让街头的抗议声不至于直接变成枪子儿乱飞的巷战。可一旦真把字给签了，那堆铀怎么处置就成了烫手的铁疙瘩，谁碰谁就得掉层皮。所以最聪明的打法就是把这协议永远给拖在快成了可又没成的那个坎儿上，让底下的人都有个盼头，可谁也没法把好处全给搂进自己兜里。

穆杰塔巴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不字，可他那片死寂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反对都管用。不需要签字画押，不需要抛头露面，甚至不用多废一句唾沫星子，底下那帮人自己就能掐个头破血流。等掐完了分出个你死我活了，他才晃晃悠悠出来打扫战场收拾残局。一个全家都死在美国和以色列炸弹底下的人，要是真信了美国人递过来的那张纸，那他也就不配坐那个位置了，就该跟哈梅内伊一样埋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