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端午节》
你闻过雨裹着粽香的味道吗？是糯米混着粽叶的湿甜，裹在六月的雨雾里，从窗缝钻进来的。

今早被雨敲窗的声音闹醒时，竹篮里的粽子已经蒸得透亮。我趿着拖鞋去阳台收香囊——是前晚跟着阿婆缝的，绿布裹着艾草，绳结还沾着雨珠。楼下的老樟树下，有人撑着伞卖菖蒲，青绿色的叶尖滴着水，和雨线缠在一起。

阿婆在厨房煎黄糖糕，油锅的滋滋声裹着雨声，像揉碎的星子落进锅里。我剥了颗咸粽，蛋黄流油时，雨突然密起来，打在瓦檐上噼啪响。阿婆把菖蒲插在门楣，说“雨裹菖蒲香，能祛一夏的湿”，指尖沾着的糯米粒，被雨丝打湿，黏在她的袖口。

午后雨小了些，我揣着香囊去巷口买绿豆沙。卖糖水的阿伯掀开保温桶，热气裹着豆香扑在脸上——雨珠落在桶沿，滚进糖水里，漾开浅浅的纹。他往我碗里多舀了勺蜜枣，说“端午的甜，要裹着雨才够润”。

傍晚雨停时，檐角还滴着水。我把香囊挂在窗棂，风裹着湿甜的粽香吹进来，混着菖蒲的清苦。原来雨天的端午从不是缺憾：雨是裹粽的绳，把香、甜、暖缠在一起，落在舌尖是糯的，落在心里是软的。

这雨里的端午，像阿婆缝的香囊——针脚里裹着烟火，雨丝里浸着温柔，是日子里最妥帖的甜。五月的随笔 艾草香包粽子 暮春立夏前的雨 水乡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