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进门先换拖鞋。把鞋尖朝外摆整齐。然后问“妹,有饭吃没”。
这时候丈夫才趴在地上,一条腿和一条胳膊被打断了。
这哥是骑着电动车来的。进门没吭声,两棍子下去,像打了只野狗。然后他还有心思把拖鞋摆好,放正,才走进厨房问饭。那个画面你琢磨一下——他打完人,自己先收拾利索了,不让自己的鞋乱了玄关。
妻子胳膊上有一块青。撞门把手弄的,两天没消。丈夫喝了酒推了她一把。
她哥来了。她一边洗碗一边掉眼泪。不知道哭什么。
因为想不通啊。是该感激有人替自己出气,还是该心疼那个趴地上吼“滚”的男人?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是一个死胡同。你以为你是受害者,其实你同时是拆了婚姻的罪人。你以为哥哥是保护者,其实他也是暴力的另一个版本。你没法恨任何一个人,因为每个人都是来“帮你”或者“爱你”的。可你的生活碎了。
你看那个细节:哥哥蹲下拍丈夫的脸,说再打一次让你下辈子坐轮椅。丈夫趴着吼别碰我。妻子在哪?在厨房。水龙头开着。她不敢出来也不敢不看。
这不叫家。这叫牢房。
你被伤害了,求助,然后失去更多。于是你学会闭嘴了。因为你发现,无论怎么选,失去的都是你本不该失去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