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口述回忆父亲张作霖 英雄起于草莽 八



回到奉天时，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我和母亲卢夫人商量，赵尔巽生前一直想和张家结亲，我是主张婚姻自由的，不如就让他们俩先见个面，合得来就成，不愿意也不勉强。后来请赵世辉到奉天，他们俩相处得很好，就成了婚。后来他们到台湾来，还特意到我这儿来看过我。

赵世辉的哥哥赵守文，是个很了不起的妇科医生。我三妹后来嫁给了白崇禧的儿子，我总跟她开玩笑。她说白崇禧的儿子很好，我说：“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他好？冲你这丈母娘，他没把你踹出去，就说明他人够好了。”

还有人从美国回来，跟我说认识一个叫陶鹏飞的东北人，问我认不认识。我笑了，说：“我怎么不认识？他不但是我的学生，还是我的姑爷儿，我大女儿闾瑛的丈夫。”

说到我父亲的性格，我常拿他和蒋先生比：我父亲有雄才，大略不如蒋介石；蒋介石有大略，雄才不如我父亲。

当年张勋在徐州召集各省开会，讨论复辟的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我父亲派了参谋长赵锡福去参加，结果差点因此送了命。有一次，三个人联合扔炸弹炸他，其中两个自己把自己炸死了，剩下一个被抓住。父亲问他：“我跟你无仇无恨，为什么要炸我？”那人说：“你跟张勋开会，要搞复辟，所以我们才炸你！”父亲说：“你们误会了，我不但没参加复辟，我还反对复辟呢。可惜了那两个，就这么白白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