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闭关男” ，60 岁不上厕所，屎尿全塞塑料袋！整栋楼臭到窒息，邻居 20 年第一次崩溃。浦东，一栋住了几十年的老小区，最近被一股钻鼻子的恶臭味彻底笼罩。

站在五楼通往六楼的转角处，居委社工张艳觉得一阵反胃。浓烈的花露水气味和令人窒息的腐臭味死死纠缠在一起，顺着楼道往张艳鼻子里钻。

张艳脑海里反复盘算着上海市委社会工作部近期发布的《上海市居民委员会能力提升三年行动计划（2025—2027 年）》。这份行动计划明确要求基层工作者面对社区复杂难题时，要落实 “四百走访”（走百家门、访百家情、解百家难、暖百家心） 制度，做到认得了人、进得了门。

张艳深知居委会肩上的责任，可是面对六楼崔先生家那扇二十四小时敞开却又如同堡垒般无法踏入的大门，张艳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就连从业多年的保洁员上门看了一眼，也当场捂着嘴跑下楼，直呼这辈子都没闻过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六楼这户的崔先生今年六十岁，是一名精神在册人员。面对一波接一波上门劝说的居委干部，崔先生只穿着一件旧汗衫，独自坐在阳台角落里一动不动，语气平静且带有莫名优越感地宣告自己在进行静态闭关修行。这种修行的方式，是完全丧失生活基本逻辑的自我折磨。

崔先生不上厕所，不洗澡，把大小便全部装进塑料袋，堆积在闷热的屋内任凭高温发酵。大门口旧被子、破衣服和废纸壳堆积成山，仅留下一条需要侧身才能挤进去的窄缝。一旁破旧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干硬发白的馒头，馒头表皮已经开裂，密密麻麻的小黑虫在上面飞来飞去。

这场让整栋楼陷入崩溃的噩梦，起点要追溯到今年三月份。在这之前整整二十年，邻居们压根不知道这扇永远紧闭的门后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那时候，崔先生九十岁的老母亲每天佝偻着背，按时出门买菜打扫倒垃圾，用单薄的肩膀把儿子严严实实地护在家里，楼道里干干净净。然而老母亲在三月份骤然离世，失去庇护的崔先生立刻斩断了与外界的全部联系。

接替老母亲照顾崔先生的，是同样患有明显精神疾病的妹妹。妹妹的存在不仅没有让污秽的房间得到清理，反而让事态走向了危险的边缘。

五月二十五日，妹妹在家中出现持刀静坐的极端举动。到了六月十日，当张艳和同事们再次尝试上门介入时，妹妹更是直接在楼道里推搡社工，险些将工作人员推下陡峭的楼梯。面对记者的呼喊，妹妹全程低头不看人，只指了指耳朵表示听不见。

妹妹这些带有暴力倾向的行为，实际上已经触碰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的相关红线。根据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发生危害他人安全行为或者存在相关危险时，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并将患者送医诊断。

第三十条进一步明确，对于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行为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应当实施住院治疗，如果监护人阻碍，可由公安机关协助医疗机构执行。

与此同时，国家层面近年来不断出台精神障碍社区康复服务工作规范，并在2022 年启动精康融合行动，旨在通过多部门联动，为精神障碍患者提供服药训练和生活技能训练。

纵然有着完备的法律支持和康复政策兜底，现实的执行却依然卡在病患拒不配合的僵局中。崔先生死活不肯办理残疾证，妹妹虽然想帮忙清理秽物却不敢随意乱动，崔先生更是严令禁止任何人碰触那些塑料袋。每当邻居和物业上门抗议，崔先生只有淡淡的一句话，让邻居们去法院起诉。

五楼住了二十多年的盛先生抱怨只要风一吹家里全是臭味，年纪大了闻到气味直犯恶心。六楼的赵女士也无奈表示，那种长期不洗澡混杂着排泄物发酵的恶臭，熏得居民连饭都吃不下。楼里的住户们如今有家不敢开窗，出门必须死死捂住口鼻。

面对居委想管管不了、家属无人照料拒绝帮助的死结，完善的法律法规究竟如何才能冲破这扇塞满排泄物的大门，真正将精细化社区治理落实到这对困在屎尿堆里的兄妹身上，至今仍是悬在老小区上空的一个巨大谜团。

信息来源：看看新闻 Knews（上海广播电视台民生栏目《新闻坊》）《沪男子自称 "闭关修行"，邻居：大小便全装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