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53岁的“上海女首富”吴胜明,因走私被判死缓。入狱后,丈夫带着保姆和积蓄离开,唯一的女儿喝农药去世,就在人人都以为她会在狱中凄凉死去时,她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70岁那年,吴胜明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世界早已换了模样。街道办给她安排的工作,是郑州一处公厕保洁,月薪400元,住在旁边18平米的小屋里。有人认出她,等着看这位昔日千万富姐的笑话。
她却不解释,也不抱怨,每天把厕所擦得干干净净,喷上花露水,在角落摆上花草,还给老人缝棉坐垫、铺防滑垫。她说,自己犯了错,就该踏踏实实接受惩罚,把眼前的事做好。
这个能弯下腰扫厕所的老人,年轻时也曾是上海滩风头很盛的女商人。吴胜明原名吴如英,1933年生在浙江嵊州。
两岁时母亲远赴台湾改嫁,父亲再娶,她跟着祖母长大。十二岁被继母安排当童养媳,十六岁婚期将近,她假装去置办嫁衣,揣着零钱逃到上海,从此改名吴胜明,意思是今天要胜过明天。
她从保姆做起,每月八块钱工资,省吃俭用攒下第一笔本钱。后来摆香烟摊、开杂货铺,又把生意做到饭店和贸易。到八十年代,她在上海、郑州、成都都有饭店和商贸公司,身家上千万,出门有轿车接送,住着独栋洋房,被人称作“上海女首富”。
可走得太快,欲望也跟着失控。为了追逐更高利润,她走私48辆高档轿车和大批名贵布料,涉案金额超百万,1986年被判死缓。
入狱时她53岁,以为最坏不过是坐牢,没想到家先塌了。第七个月,丈夫张思源变卖剩余资产,带着家里保姆跑去安徽。她给女儿张艳写了十几封信,全都没有回音。
半年后,管教递来迟到的消息:16岁的女儿受不了家庭破碎,服农药离世,遗书里还写着对母亲的愧疚。那天吴胜明在监舍坐了很久,从白天望到天黑,没有哭出声。
她也曾想随女儿而去,后来想起女儿希望她以后能做些帮人的事,才把那念头压了下去。从那以后,她像换了个人。
劳动车间里,她把缝纫学得最好;图书室里,她借着灯光读《刑法》《经济法》,还写下二十万字自传,反思自己的过错。她帮狱友改衣服、教人认字,也拦下过想轻生的年轻姑娘。凭着多年良好表现,她从死缓改无期,又一步步减刑,最终在2003年出狱。
出狱后,她靠扫公厕重新开始。半年后在门口摆小摊,卖卫生纸和日用品;再后来租下小门面,开了“吴妈妈便利店”,帮社区老人代购药品,每单只赚几毛钱。口碑一点点攒起来,本钱也一点点有了。
73岁时,她拿出全部积蓄,接手陕西杨凌一片亏损葡萄园。旁人都说她疯了,一把年纪还折腾什么。可她搬进园子,睡折叠床,戴着老花镜学剪枝、改土。
刚起步,合伙人卷走几十万元跑路,她一夜没睡,第二天照常下地。后来她申请妇女创业扶持贷款,硬是一点点把园子撑起来,两年后实现盈利,做成了种植、观光结合的生态农场,还注册了品牌。
手里有了钱,她第一件事不是享受,而是完成女儿遗愿。她拿出积蓄筹建养老院,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又参与救助先心病患儿。80多岁时,她还学电脑、拍短视频,记录葡萄长势和养老院日常,出门仍收拾得干净体面。她说爱美不是年轻人的专利,是对生活的尊重。
吴胜明这一生,从逃婚少女到千万富姐,从死缓囚犯到公厕保洁,再到重新创业的农场主,几次都像被命运推到绝路。可她没有把苦难当借口,只是认错、服刑、低头做事,再一步步站起来。真正支撑她的,既是不服输的韧劲,也是对女儿最后心愿的一场迟到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