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循财在喀山跟普京面对面坐下来，他当面解释了新加坡为什么要制裁俄罗斯，说这不是选边站，就是纯粹的原则问题。普京听完也没跟他争这个理，就轻飘飘说了一句，两国经济上的潜力远远没有发挥出来。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就是在点他，你制裁我，你自己的钱袋子也跟着瘪了。

2020年那会儿两国贸易额还有四十多亿美元呢，现在掉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新加坡在东盟里头独一份，就它一个国家敢对俄罗斯动手制裁，这位置本来就挺尴尬的。普京这回没翻脸，其实也透了个底，俄罗斯不打算跟新加坡彻底闹僵。

能源还在继续供着，商业对话也没停，新加坡附近那片海上甚至还有俄罗斯的油轮在那搞船对船转运。制裁归制裁，买卖归买卖，这种各算各账的路子就是新加坡最想要的。可问题就在于，这种精细切割能撑多久，美国那边拿眼睛盯着呢，俄罗斯这边也在看着。黄循财现在的玩法，说白了就是在两把刀的刀刃中间来回走，稍微晃一下就得见血。

新加坡的军事动作也挺大的，F-35隐形战斗机马上就要到手了，买的是美国人的货。可另一边呢，它又跟俄罗斯坐在一起聊天，跟土耳其也打得火热，还挤进了CPTPP和RCEP这些贸易圈子。武器靠美国撑腰，贸易靠全球吃饭，安全就死死攥在自己手里。这套活儿看上去挺漂亮，实际上就是在给自己拼命攒筹码，手里没点硬东西，连“不选边”这三个字都说不出口。

黄循财自己造了个新词叫“相互保证干扰”，说现在中美就是这状态，互相使绊子但谁也不敢彻底撕破脸。这个判断大方向没什么毛病，可他可能压根没想过另外一个事儿。两个一米九的壮汉在屋子里抡拳头砸板凳，最后被撞得鼻青脸肿的不一定是对方，多半是站在中间那个看热闹的矮个子。新加坡现在就是那个矮个子，躲都没地方躲。

新加坡前外长杨荣文有句话讲得特实在，他说外交不能感情用事。这句话才算是把新加坡的老底给兜出来了，制裁俄罗斯是为了守规矩，跟俄罗斯聊天是为了捞好处。买美国人的飞机是为了保命，跟土耳其套近乎是为了给自己多留条后路。一招一式都在那拨算盘珠子，可这种算账的法子有个要命的窟窿。等到两个大国真翻了脸掀了桌子，那本账根本就记不下去了。

黄循财从头到尾就赌了一件事，他赌中美不会真断交，赌俄罗斯不会因为挨了两拳就跟新加坡翻脸。他还赌美国人心够宽，能容得下新加坡这边拿好处那边递话。这场局现在看还能转得开，可赌注押上去的是新加坡自己那点回旋的余地。万一哪天中美真走到了你死我活那一步，新加坡手里攥着的那几张牌还能不能打得出去。走钢丝的人最怕的不是脚底下晃，是头顶上突然起了大风，连往哪边倒都由不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