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项英的妻子张亮，跋涉千里终于在南昌找到了他。
没有拥抱。
项英看着她，直接拔出了枪，枪口顶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地问：“说，瞿秋白同志，是不是你出卖的？”
空气瞬间凝固。
三年前，福建长汀。张亮、瞿秋白一行人被敌人包围。枪声一响，队伍就散了。同志何叔衡当场倒下，邓子恢浑身是血地杀出一条路。
剩下瞿秋白、张亮和另一个女同志周月林，三个人，被活捉。
监狱里，他们对好了口供。一个是军医，一个是客店老板娘，一个是护士。天衣无缝。
可谁也没想到，另一个被捕的叛徒徐氏，熬不住酷刑，把一切都招了。
瞿秋白的身份彻底暴露。敌人劝降，他一声不吭。1935年6月18日，人没了，年仅36岁。
而张亮和周月林，一直被关到国共合作才放出来。
项英只知道两件事：一，妻子和瞿秋白同志一起被捕。二，瞿秋白死了，妻子还活着。
此刻，他握着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亮的脸，就等一个答案。
张亮拼命摇头，嘴唇都在抖，把那场血战、监狱里的日子，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
项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枪口，一寸一寸地，从她额头上挪开，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枪是放下了。但信任，没了。
他没把张亮留在部队。因为她被捕的经历，说不清，也查不证。他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自己找个地方安顿。
张亮拿着钱，转身离开。
从此，乱世之中，再也没人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