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口述回忆 我的女人们 一

贤妻良母于凤至

我的岳父曾任辽源州商务会长，和我父亲交情深厚，十分看好家父的未来，便主动为我和他的女儿定下婚约。妻子于凤至年长我三岁，这门亲事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订亲时我连她的样貌都未曾见过，因此婚后我们二人相处，一直不算和睦。

家里如今孙辈人数不少，我平日里行事随性散漫，在外诸多应酬，其实都是凤至一贯包容纵容的结果。我常直白和她坦言，我们本就不合适：她生来是传统的贤妻良母，可我是常年奔赴沙场的军人，战事无常，生死难料，注定给不了安稳的家庭生活。她待我一向真心极好，有一件事旁人大多不清楚，她在生下我们第四个孩子时，染上了十分凶险的重病，当时几乎被判定为不治之症。

那时她生母尚在，我父亲也十分喜爱这位儿媳。眼见她病情危重，中外医生全都束手无策，长辈都断定她时日无多，一旦离世，四个年幼的孩子便无人看管。我母亲与岳母商量，打算让我迎娶凤至的侄女，日后帮忙照料孩子。

我立刻提出反对，直言她如今重病缠身，此刻商议迎娶她的侄女，无异于变相催促她离世，只会让她内心备受煎熬。我主动许下承诺，倘若她最终没能挺过来，只要她本人愿意，我必定会娶她的侄女，专门照看几个孩子，长辈听完才算安心。

万幸她后来病情好转，彻底痊愈。她感念我当时的做法，自此对我格外宽和，不再管束我在外拈花惹草，心里也清楚我们二人本就不甚契合。后来她跟随我去往南京，又辗转到上海，还按照当时的风气，拜宋老太太做了干娘，成了宋老太太的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