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黎明："娱乐圈里，你认为谁是美女？"黎明说："要说美女那就很多了，多得数不清。"主持人又问："那你认为谁是最美的美女？"

黎明没有迟疑，三个名字直接说了出来：李嘉欣、张曼玉、关之琳。

李嘉欣靠1988年的香港小姐大赛出道，那届报名人数创历届新高，李嘉欣从初赛一路走到决赛，同时摘得冠军和最上镜小姐两项奖，同年还代表香港参加国际华裔小姐竞选，又拿回了一个冠军，两次连续夺冠，在当时的香港属实少见，李嘉欣的名字就此在全港打开了知名度。

关之琳自幼在演艺圈环境里成长，父亲是香港老牌演员关山，1985年起先后与成龙合作多部卖座影片，前后合作跨度超过十年，观众缘极好。

三个人里，黎明和张曼玉有过直接的片场合作，说出张曼玉的名字，心里大概装着自己亲眼见过的东西。

1996年，陈可辛执导的《甜蜜蜜》在香港公映。影片以1985年至1995年这十年为时代背景，黎明饰演来港谋生的黎小军，张曼玉饰演在香港独自闯荡的李翘。

两个人相遇、相知，又因各自的处境和人生走向一再错过，邓丽君的经典歌曲从片头贯穿到片尾，把人物的命运和那个年代香港的变迁紧紧绑在一起，整部戏有一种很难说清楚的质感。

李翘这个角色本来就不讨好，有算计，遇事冷静，有时候显得自私，内心深处却又有真实的情感在流动。张曼玉没有去美化这个人物，而是把李翘身上所有的矛盾如实留着，让角色真实地呼吸。

黎明在片场见过张曼玉对戏的状态，专注，进入角色之后几乎旁若无人，近距离见过这种工作方式，换了谁都不容易淡忘。

1997年4月，第1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颁奖典礼举行。《甜蜜蜜》那一晚拿走了七项大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陈可辛、最佳女主角张曼玉、最佳编剧、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佳原创电影音乐，把当晚最受关注的荣誉几乎一网打尽，是那届颁奖礼毫无争议的最大赢家。

同年，这部影片在台湾金马奖上再度斩获多项重要荣誉，在两岸三地都引发了持续的讨论。

张曼玉拿下那届金像影后，没有把这里当成落脚点。

更早的1992年，张曼玉凭借《阮玲玉》中对民国著名女演员阮玲玉的诠释，摘得第4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银熊奖，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女演员。

那个出道初期被贴上"花瓶"标签的人，就用柏林的银熊把那张标签彻底撕掉了。

2004年，法国导演奥利维耶·阿萨亚斯执导的《清洁》参加第5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影片讲述一个曾深陷毒瘾、失去伴侣之后独力挣扎重新活下去的女人，张曼玉饰演这个核心角色，全片几乎全程以英语和法语推进。

对于母语是粤语和普通话的张曼玉来说，语言本身就已经是极高的门槛，更何况这个角色还要求在克制与崩溃之间精确把握分寸，既不能垮，又要让人感受到那种真实的重量压在身上。

张曼玉在《清洁》里没有依赖激烈的情绪爆发，表演始终是收着的，克制，冷静，但角色内部的重量却真实地渗透出来，让观众跟着人物在那种灰暗的处境里一步步往前走。

当年5月，第57届戛纳电影节公布获奖名单，张曼玉以《清洁》摘得最佳女主角，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拿到戛纳影后的亚洲女演员，这个纪录至今没有被打破。

黎明说出张曼玉的名字，是在说容貌，还是在说张曼玉身上那股走到哪儿都能继续往前的劲儿，黎明没有细说。三个名字点完，没有排名，没有比较，就这么停住了。

也许在黎明看来，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标准答案，说出名字，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