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打了怀孕的老婆，我没说话，第二天一大早我直接把她送去养老院。

养老院每月4600，押金三万元。


办完入住手续，签完合同，我把单子叠好放进口袋，转身就走。

我妈追到走廊上拽着我袖子骂我白眼狼，她尖利的指甲划在我手背上，说我把她扔在这种地方就不怕天打雷劈。

我掰开她的手，一个字都没说，头也没回地钻进了出租车。


我叫赵鸣，跟林悦结婚五年，她怀孕七个月了，肚子大得弯腰都费劲。

我妈早年跟我爸离了婚，一个人在老家把我拉扯大，性格强势了一辈子，什么都要按她的规矩来。


我跟林悦刚结婚那阵，她搬过来和我们同住，婆媳俩为了一包盐放哪个柜子都能吵起来，我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每次都只能沉默。这些年我一直在和稀泥，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

那晚上我躺在客厅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婆卧室门关着，里头没开灯，但我能听见她压着嗓子抽泣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针扎在我心口上。


白天那一幕我到现在不敢细想，我妈嫌林悦做饭咸了，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林悦当时正端着碗，整个人懵了，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她挺着大肚子往后踉跄了两步，扶着冰箱才站稳。


我站在旁边，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嘴巴张开了又闭上。

我妈还在骂，骂她娇气、骂她不会持家，林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愣是一句没还嘴。

那一夜我盯着天花板，把从小到大我妈怎么对我的事过了个遍。她为我吃苦受累不假，可她那张嘴和那只手，也毁了我太多东西。


小时候我跟同学打架，她不分青红皂白先扇我两耳光，说我不争气。

高考我考了六百多分，她嫌我没考上清华，把录取通知书摔我脸上。


结婚那天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林悦配不上我，弄得满桌子人都下不来台。

我一直告诉自己，她不容易，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得忍着。

可这一回不一样了，她动的是我怀孕七个月的老婆，那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忍了三十多年，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忍不是孝顺，是纵容。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了床，上网搜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养老院，开车过去看了环境，干净、敞亮，护工看着也面善。

回来的时候我妈刚醒，正坐在客厅嗑瓜子，地上吐了一堆壳。我没跟她商量，直接说收拾东西我送你走。她瞪着眼睛问我什么意思，我说就是字面意思。


她开始骂，从我不孝骂到我爸基因不好，我全当耳旁风，把她平时换洗的衣服塞进一个行李箱，拉上拉链就往门口走。


她骂归骂，还是跟出来了，一路上在后座又哭又闹，说我不如养条狗。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搭腔。

办手续的时候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扭到一边不看我。


我刷卡交了钱，签了字，拿着合同站起来，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空落落的，又觉得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追上来挠我那一下其实不疼，但她那些话我听了太多年，早就麻木了。

坐进出租车里，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了家里的地址。


车开出去老远，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养老院门口，瘦瘦小小的一个影子，心里突然酸了一下，但也就那么一下。

我知道有人会说我狠，说再怎么样那也是亲妈。可我想问一句，亲妈就能随便打人？


亲妈就能仗着养过我几年，把我老婆当丫鬟使唤？我老婆怀的是她亲孙子，她那一巴掌下去，万一有个闪失，我找谁哭去？


林悦从嫁给我就没过过几天舒坦日子，我工资不高，她跟着我租房子住，从来没抱怨过。


反倒是我妈，三天两头挑刺，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我不能再让她俩待在一个屋檐下了，对林悦不公平，对我妈自己也没好处。

送她去养老院不是不管她，是想让她有个地方好好待着，有人照顾她吃喝，有人陪她说话，总比在家天天找茬强。

晚上我回到家，林悦从卧室走出来，眼睛还肿着。她看着我没说话，我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轻声说了句“没事了”。

她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来，我拍着她后背，感觉肚子里那小东西踢了我一下。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回我做对了。

当儿子我可能不合格，但当丈夫、当爸爸，我得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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