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有个39岁的商人叫秦剑平,5月底去广东出差,完事了想着顺路去海南海口玩一趟。5月27号晚上,他开车到海边散步。站在防护堤上跟朋友打了一个小时电话,聊生意上的事。打着打着不知不觉走偏了,走到了人少的僻静地方。脚下踩到一块瓜果皮,一下没站稳,掉进海里了。
一个大活人,出差谈生意顺路去海口散散心,谁会想到一脚踩下去人就没了。秦剑平掉下去那地方正好是个监控死角,那片海滩晚上也没啥人,他挣扎的时候连个呼救的对象都没有。朋友在电话那头只听见一阵水花声,紧跟着断线了,再打过去怎么都打不通。朋友当时人在广东,急得连夜托海口那边认识的人报警,搜救队凌晨赶到现场,沿着海岸线来回拉网,一直找到第二天上午才把人捞上来。
秦剑平老家在广西玉林,家里两个孩子,大的上小学,小的才刚会走路。他爱人得到消息之后整个人瘫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邻居去帮着收拾家里,看见茶几上还摆着秦剑平出差前给孩子买的识字卡片,卡片塑料膜都没拆。他这个人挺拼,三十九岁,白手起家做建材生意,朋友圈里三天两头在外面跑,不是去佛山看瓷砖样品就是去南宁谈工程。干建材这行利润薄,他经常跟朋友说,多跑一单是一单,孩子以后念书花钱的地方多着。出事那天晚上他在电话里还跟朋友说呢,这趟广东的单子谈得差不多了,回去能歇两天,带孩子去水上乐园。朋友后来跟记者说起这句话,声音都是抖的。
海口那个防护堤其实平时散步的人不少,偏偏他打电话那会儿已经十点多了,他又不知不觉往东边多走了几百米。东边那段路灯光暗,路面窄,地上时不时有游客丢的椰子壳和果皮。就那么一块不起眼的瓜果皮,他踩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重心往外一倾,连个抓的东西都没有。这事出了之后本地有市民去现场看过,说那一段防护堤的栏杆高度其实够用,但你能防得住正常走路的人,防不住一个踩到果皮打滑的重心失衡。
秦剑平的事传开之后有人在网上讨论,说现在景区保洁是不是得管严一点,有人讲半夜别往海边僻静处走。这些说法都对,但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一件事——人活到三十九岁,每天忙生意、忙孩子、忙日子,绷得紧紧的,好不容易给自己挤出一个晚上的放松时间,就这么被一块瓜皮终结了。这种荒诞到近乎残忍的偶然,你让剩下的一家三口怎么消化?他爱人以后路过那家他常去的早餐店,看见他爱吃的牛腩粉,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有时候老天爷真不讲道理。你拼命赚钱养家,人没了;你防了一辈子的重大风险,最后栽在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上。秦剑平的手机捞上来之后还能开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条就是那个打了一个小时的朋友号码。一个小时里他们聊了生意,聊了孩子,聊了回去以后的安排,唯独没聊过“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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