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6年，兵败潼关的哥舒翰，被部下火拔归仁绑去洛阳献给了安禄山。刚见面时，安禄山便嘲讽道：“你以前总是瞧不起我，现在怎么样？”
756年夏天，洛阳城里来了个特别的俘虏，曾经让吐蕃人躲着走的哥舒翰，现在被叛军捆在马背上，半边身子动不了，随着马蹄颠来颠去，见到安禄山，他没求饶，反而说愿意去劝其他唐军将领投降，这个从前镇守西陲的将军，如今成了安禄山手里的一张牌。
十五年前，两人在长安宴会上吵起来，这事史官记下了，安禄山想拉哥舒翰，被他一句狐假虎威顶回去，那股火气一直没散，安禄山后来造反被杀，哥舒翰在潼关败了，唐朝的命就变了，出征前夜，老将盯着折断的军旗，直叹气，玄宗把圣旨摔在病榻前，不守长安是死，守不住潼关也是死。
灵宝西原的火燃起来，二十万大军就陷在里面了，唐军在浓烟里挤着、踩着，河岸边的尸体随水漂，后来才知道，叛军点的草车底下，压着杨国忠那封逼宫的密折，这老将中风后连路都走不稳，临死前还在写血书，说撑一年，叛军就撑不住了，可粮仓告急的奏报比血书先到，催战的使者骑马冲进潼关，马蹄把城门都踏出了裂缝。
安禄山砍了火拔归仁，哥舒翰正给老部下写信劝降，那些曾跟他打吐蕃的人回信说他是叛徒，直到被安庆绪乱刀剁死，他都没再唱起那首北斗七星的歌，那是他年轻时在河西走廊打出来的名声，如今连他自己也成了王朝垮掉的一页，有人见他在禁苑牢房里发愣，盯着墙上的帅旗画像，一坐就是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