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大队喇叭里我的名字一出来,整个田埂上,上百号人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份工农兵大学的

大队喇叭里我的名字一出来,整个田埂上,上百号人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份工农兵大学的名单。
周围的脑袋,不是惊喜地扭过来,而是带着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直勾勾地扎在我身上。我看见大队书记的儿子,就站在不远处,他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人选。此刻,他正低着头,用脚尖反复碾着一块泥巴。
空气里全是问号。
因为我是个外人,一个下乡的知识青年,在这儿无亲无故,跟大队里任何干部都说不上一句话。我没送过礼,没请过客,口袋里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张高中毕业证。
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爬满整个场院。“怎么是他?”“书记家那个呢?”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书记。他没看他儿子,也没看别人,就那么远远地、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好像要在我脸上找出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
那一刻,我手里那把锄头,突然重得像座山。
后来总有人说,那个年代,没关系想都别想。
可他们不知道,那天下午,一张薄薄的、写着我名字的红纸,就那么贴在土墙上,风吹得哗哗响。它什么都没说,却好像把所有人都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