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云南麻栗坡县，75岁退休职工冯道志在与一名少妇发生关系后，竟在睡梦中被连砍30刀身亡，左手无名指指节被斩断取走金戒。警方最终凭借现场遗留的一件女性内衣锁定真凶，案件背后隐藏的扭曲交易与绝望复仇令人唏嘘。

这名少妇叫蒋正艳，33岁，离异后独自带着儿子打工为生。认识曾成云之前，蒋正艳的日子虽然艰难，尚有一个方向。

曾成云进入蒋正艳的生活之后，情况急转直下。曾成云不务正业，整日泡在牌桌上，输了钱就回来向蒋正艳伸手，要不到就动手打人。

蒋正艳不是没想过离开，但曾成云把话摆得很明白：敢跑，就对蒋正艳和孩子一起下手。这话不是玩笑，蒋正艳心里清楚，只能一次次借钱替曾成云堵窟窿，借到亲戚朋友都不再接电话了。

案发当天是2011年10月10日。曾成云买了一辆摩托车，说上牌还差两千块，限蒋正艳下午四点前凑齐，并把蒋正艳的儿子扣在身边作为要挟。

蒋正艳手里没有分文，东奔西走碰壁之后，想到了从小住在同一家属院里的老邻居冯道志。冯道志是当地粮食局的退休职工，平时独居，和蒋正艳家有多年旧交，蒋正艳觉得开口不至于太唐突。

蒋正艳登门开门见山，说要借两千块。冯道志以退休工资只够自己日常花销为由，当场回绝了。就在蒋正艳转身要走的时候，冯道志叫住了蒋正艳，说腰背酸痛，让蒋正艳帮忙按摩。

起初蒋正艳没多想，上前帮手。按着按着，冯道志以衣服太厚为由，示意蒋正艳脱衣。蒋正艳那一刻脑子里全是被曾成云扣押的儿子，咬牙答应了。

事情结束后，蒋正艳再次开口要那两千块，冯道志却随手掏出十块钱扔在旁边，说爱要不要，翻身准备入睡。这十块钱是对蒋正艳刚刚经历的一切的公开嘲弄，蒋正艳心里的某根弦就此断了。

蒋正艳的目光落在冯道志左手的金戒指上，想取下来抵账，戒指却因戴了太久、手指肿胀而根本摘不动。之后发生的事，让这间昏暗的卧室成了一个无法挽回的现场。

2011年10月10日傍晚，城关边防派出所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冯道志陈尸卧室，全身赤裸，身上有30余处锐器创伤，左手无名指被齐根斩断，戒指不见踪影。

现场没有明显财物翻动的痕迹，却在床铺上留着一件旧女性内衣，衣物上带有明显使用痕迹。这件内衣成为整个案件的核心物证，警方顺查下去，很快将案发时段进出过冯道志楼栋的蒋正艳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案件引发的追问，远不止于凶手是谁。2011年案发时，中国尚没有一部专门针对家庭暴力的全国性法律，像蒋正艳这样长期遭受施暴和威胁的受害者，在法律层面缺乏切实可用的求助途径。

此后经过多年推动，2015年12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审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于2016年3月1日正式施行，这是中国首部专门规制家庭暴力行为的全国性法律，将同居关系中的暴力行为纳入参照保护范畴，并建立了人身安全保护令制度，情况紧急时法院须在48小时内作出裁定。

据最高人民法院数据，该法施行至2021年底，全国法院共发出人身安全保护令逾21000份。曾成云长期施暴、以孩子相威胁的行为，若放在这部法律施行之后，足以构成蒋正艳依法申请保护令的事实依据，命运或许将走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