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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跳个舞,就要枪毙我,我不服!"1985年西安刑场,马上就要被处死刑的女人突

"我就跳个舞,就要枪毙我,我不服!"1985年西安刑场,马上就要被处死刑的女人突然大声喊起来。那女人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要被处死,连她的亲生女儿都被她连累?

这个女人叫马燕秦,那年四十二岁,西安一家工厂的女工,离了婚,自己带着两个女儿过日子,日子过得紧巴,但人前从不愁眉苦脸。

她性子外向,嗓门亮,爱热闹,是厂里出了名的"文艺份子",街坊谁家有个红白喜事,都爱叫她去唱两句。

家里有一台当时少见的录音机,三天两头放歌,邻居家的年轻人听见动静,就三三两两往她家跑,屋里挤得满满的,跳的也就是慢三慢四,连贴面都算不上,跳完了喝口水接着跳。

说起来,这事要从严打前一年讲起。其实那时候,法律还管不到她。

早有民警找上门,问她家里是怎么回事。"听说你家天天有男的女的来跳舞?"

马燕秦答得很干脆:"跳舞咋了,又不犯法。"

民警接着问她都有谁来过,她一口气报出了一百多个名字,谁来过、谁跟她走得近,全说了,丝毫不藏。

民警找不出罪名往她头上扣,最多训一训,让她收敛点,便没再追究。

马燕秦回家,舞会照样开。谁能想到,这份毫无遮掩的坦白,没要了她当时的命,倒成了后来要她命的证据。

真正翻出旧账,是有邻居去派出所举报,说她家"男男女女混在一起,不成体统"。

1983年8月25日,严打正式铺开。那时候"流氓罪"这四个字框得宽,跟异性多说几句暧昧话,传看几本手抄本,都能往里塞,马燕秦的舞会,正好撞在这张大网上。

八天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又补了一刀——专门出台决定,审理流氓罪这类案子,起诉书送达不再受老规矩限制,上诉期限从十天压到三天,死刑复核权也下放到了省一级法院。

说白了,被告人连请律师的工夫都没有,开庭前案子怎么判,已经定了。

举报落到马燕秦头上,公安按着她当年自己报的那份名单一个一个核对、审讯。

有人怕受牵连,添油加醋往大里说,原本听歌跳舞的事,写进卷宗变成了"组织淫秽舞会、诱骗青年男女"。

审讯室里,问得直白:"你跟多少人跳过舞,跟多少人有过关系,自己说。"

马燕秦照样答得干脆,跟当年面对民警时一个样,半点没改,一口气又报出一百多个名字,连犯罪记录都没有的人也搭进去了。

主审的人听着都愣了,怀疑她精神有问题,专门叫人给她做了一次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案子牵出三百多人,规模太大,光审讯核实就拖了将近一年,一直拖到1984年才陆续判下来。

这一拖,倒是救了不少人——严打杀人最密的那几个月已经过去,真要是赶在高峰判,这一案少不了要多添几条人命,可时间终究没站在马燕秦这边。

判决书上写的是死刑,立即执行,同案一共定了三个死刑,她是其中一个,剩下的判了死缓、无期,有期徒刑的数都数不过来。

她不服,上诉,可三天的上诉期,连写状子的工夫都不够,二审照样维持原判,案子又转到省里的高级法院核了一遍,结果没变。

1985年4月,西安北郊那片刑场,天阴着,警车碾过土路,扬起一层灰。

马燕秦被押下车,反绑着双手,脸色白得像纸,跟她一起押来的还有别的犯人。

枪还没响,她回头冲着围观的人群喊出了那句话,声音抖,却喊得很响。

喊完没多久,两声枪响,人群里没人应声,也没人敢应声,风一吹,灰还没落地。

她死后,几岁的女儿被扣上"女流氓的孩子"这个名头,没人愿意跟她玩,同学指着她骂,老师躲着,亲戚也断了来往,连同住一个院子的街坊见了都绕着走。

后来她被送进福利院,改名换姓,跟过去彻底切割,名字改得掉,旁人嘴里的闲话却跟着她,改不掉。

1997年,流氓罪从刑法里拿掉,分成了好几条罪名,那一年,马燕秦已经在地下躺了整整十二年。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法治的细节:流氓罪为何消而不亡》;搜狐《83年严打纪实:马燕秦和男人跳舞,组织家庭舞会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