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温碧霞拿着一张医院的检查单,纸边被手汗浸得发软。她把单子拍在桌上,对着豪门丈夫何祖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离婚吧。”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水晶灯的影子都跟着晃了晃。
结婚六年,她肚子没半点动静。外人看她是嫁入豪门,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亲戚背后“戏子”、“拍过那种片”的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背上。现在,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个孩子,也断了。
她觉得,自己彻底配不上这个男人了。
何祖光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哭。第二天,他下班回家,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报告,推到她面前。
温碧霞低头一看,白纸黑字写着:“精子成活率太低”。
她接过那张纸,视线从那几个刺眼的黑字上,一寸一寸挪到丈夫平静的脸上,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刚才还汹涌的眼泪,就那么挂在睫毛上,掉不下来了。
何祖光的声音很轻:“你看,问题不在你。就算你没问题,我们也基本不可能有孩子。”
离婚两个字,再也提不出口。心里的石头碎了,但不是愧疚,是疼。原来,他也一个人扛着这种压力。
她不知道,这份报告,是假的。
何祖光太懂她了。从小家里穷,15岁闯社会,骨子里的自卑,不是嫁进豪门就能洗掉的。如果让她知道问题只出在她身上,这份愧疚能压垮她一辈子。
他要的不是安慰,是釜底抽薪。
没过几天,家族聚会。饭桌上,那些旁敲侧击的眼神又来了。何祖光放下筷子,环视一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我身体不行,生不了。跟碧霞没关系。”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悠悠之口。
这个谎,他藏了四年。直到2010年,温碧霞无意中翻到了丈夫真正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那个男人,为了护住她的自尊,甘愿在整个家族面前,承认自己“不行”。
她没有闹,也没有哭。只是把那份假报告收好,心里一块地方,被熨得滚烫。
同年,他们一起去内地,在火车站的弃婴堆里,领养了一个瘦小的男孩。孩子当时病得厉害,浑身皮疹,一直在咳。他们给他治病,取名何国伦,当亲儿子养。
爱不爱一个人,真的别看他说了什么。就看在最难的时候,他愿不愿意,把那口最黑的锅,一声不吭地替你背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