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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次战役打完,志愿军政治部主任杜平,一头扎进副司令员邓华的指挥部。 煤油灯把两个

五次战役打完,志愿军政治部主任杜平,一头扎进副司令员邓华的指挥部。
煤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晃。
杜平嗓子哑得像在吞沙子:“老邓,我顶不住了。部队摊子太大,你跟国内反映下,换个能力强的来吧。”
屋里死一般地静。
只有灯芯“滋滋”烧着油的声音。
邓华没说话,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拧成一团,又慢慢散开。他盯着杜平熬得通红的眼,一字一句地问:“老杜,这话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邓华把烟头往桌上一摁:“仗打到这个份上,伤亡这么大,你一个政治部主任,突然说干不动了,人家会怎么想?”
他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但杜平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他猛地站起来,军装下摆都带起了风:“我杜平怕死?我从红军过雪山草地就没说过一个怕字!我是怕我能力不够,耽误了大事!”
“我知道你不是。”邓华抬手,把他按回椅子上,“可别人不知道。你辛辛苦苦攒下的威信,不能毁在这种误会里。”
杜平再没吭声。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画满了红蓝箭头的地图,像是要把图纸看出一个洞。
第二天,他照样出现在阵地上,军装穿得笔挺,只是嗓子更哑了。
后来,上级确实派来了更多的政工干部,分担了他的压力。但他再也没提过“换人”那两个字。
有种累,不是身体上的。
是你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所有人都指望着你,你却连一句“我需要帮助”都说不出口。
因为在那个环境里,承认自己“不行”,比子弹本身,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