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买菜，路过环卫站附近，看见一只瘦的皮包骨的流浪母狗身边躺着几只小奶狗，看着像刚出生不久的样子。

我蹲下来想靠近一点，母狗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警惕，可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把下巴搁在地上，死死盯着我。几只小奶狗挤在它肚子下面，闭着眼睛拱来拱去，嘴巴一张一合找奶喝。

我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热豆浆和肉包子，本来想递过去，脚刚往前挪了半步，它喉咙里就发出呜呜的低吼声，身子抖得厉害，却半点没往后退。就那么撑着一口气，把小奶狗全护在自己身子底下，那架势像是拼了命也要挡住外人。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猛地一酸。它背上的毛都打了结，沾着泥点和碎树叶，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隔着皮毛都能数得清。估摸是生完崽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耗光了，护崽的劲儿却半点没松。

我不敢再往前凑，往后退了两大步，蹲在原地跟它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把包子掰成小块，轻轻往它跟前推了推。它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试探着往前挪了挪脑袋，叼起一块包子，嚼都没怎么细嚼就咽了下去。饿成这样，还不忘回头用鼻子拱了拱身下的小奶狗，像是在确认它们安不安全。

数了数一共四只小奶狗，都还没我巴掌大，眼睛紧紧闭着，粉嫩的小鼻子一抽一抽，只顾着往妈妈怀里钻。它们哪里知道，自己不是生在温暖的窝里，是生在环卫站旁边冰冷的水泥地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旁边打扫卫生的阿姨路过，跟我说这母狗在这片晃悠快一个月了，平时就翻垃圾桶里的剩饭剩菜填肚子。前两天下暴雨，它把崽一只只叼到废弃的纸箱里，自己蹲在纸箱口挡着雨，浑身淋得透湿都不肯进去。

听到这话我鼻子更酸了。它自己活着都够难了，还是拼尽全力给孩子挡着风雨。

后来我菜也没心思买了，转身回小区拿了件不穿的旧卫衣，又装了一碗温水和家里存的狗粮送过去。再回去的时候它没再凶我，只是安安静静趴在地上，看着我把衣服铺在它旁边，把水和粮推到它嘴边。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它正低着头，轻轻舔着小奶狗的脑袋，刚才还满是警惕的眼神，这会儿软得一塌糊涂。

其实真的，母爱从来不分物种。它是没人疼的流浪狗，可它也是拼尽全力的妈妈。有人总嫌流浪动物脏、嫌它们麻烦，可它们从来没主动招惹过谁，只是拼了命想活下去而已。能顺手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一口粮、一件旧衣服，说不定就能撑过它们最难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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