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蹬着破三轮在胡同里扯着嗓子喊的女人，现在手里攥着5家废品店和1个大型打包站的钥匙。
昨天去她的场地，她直接一脚踢开挡路的硬纸板，抓起一坨脏兮兮的线圈，重重地砸在我面前的秤盘上。
“别盯着那些矿泉水瓶看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废品行里最赚的，从来不是纸壳子。”
我一直以为她发家靠的是成吨回收的废纸和塑料。她冷笑了一声，拎起一把生锈的钳子，径直走向旁边一台报废的空调外机。
伴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刺耳金属撕裂声，她熟练地挑开破损的机壳，手腕猛地一发力，硬生生从里面拽出大把大把沾着黑色油污的纯铜线芯，甩了甩灰，扔进身后的高价回收筐里。
“这才是利润。”
她转过身，指着场地后方那座由旧家电和破旧机器堆成的小山。
在普通人眼里，那些都是占地方的工业垃圾。但在她这种老手眼里，那是一座敞开大门的矿脉。
“旧手机、废电脑、老机器的电路板里，都有金子和银子。”她拍了拍手心里的铁锈，“只要赶上金银大盘涨价，把这些不起眼的小零件一拆解，倒出来的差价，是一笔你看都看不懂的数。”
看着满地打着卷的粗铜线，听着不远处打包机轰隆隆的巨响，我把手揣进兜里，没吭声。
当大多数人还在为一斤废纸壳是五毛还是六毛跟大爷大妈讨价还价时，那些真正懂行的狠人，早就拿着改锥去废墟里抠金子了。
如果是你，你拉得下脸去赚这笔沾着黑机油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