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俘的国军将领中,周士瀛很走运,因为解放军宽宏大量给了他“投诚将领”的优待,还送到他西南政法大学高研班深造,然而他却在看管不严的情况下逃走了,那么他逃去了哪里?结局又如何呢?
说他走运,真不是夸张。同期被俘的国军将领,但凡抵抗到底的,大多送进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十几年改造起步。周士瀛不仅没蹲监狱,还能以投诚身份进研究班学习,日常没人苛待,人身自由度也大,这份待遇,完全是解放军念着他早年的抗日功绩,特意网开一面。
周士瀛可不是泛泛之辈。他是黄埔八期科班出身,还读过复旦大学、陆军大学,甚至去过美国军校深造,在国军将领里属于实打实的高学历人才。抗战时期他是真打过硬仗的,1944年豫湘桂大溃败,国军全线崩盘,多少部队一触即走,唯独当时还是团长的周士瀛,带着手下硬顶日军猛攻,还全歼了日军一个中队。这场胜仗在当时的溃败潮里格外扎眼,全国报纸都登了,他也一战成名,成了公认的抗日悍将。
这份抗日履历,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1949年12月,他作为第九十军军长,跟着胡宗南残部退到川西,最后被解放军围得插翅难飞,只能跟着兵团司令李文集体投诚。按当时的政策,主动放下武器的不算战犯,再加上他抗日有功,解放军直接把他安排进了重庆的西南军政大学高级研究班。不用干重活,不用受批斗,每天就是学学理论、聊聊时局,看管相当宽松,摆明了是给机会,想让他留下来为新政权做事。
换作旁人,落到这步田地还能有这般待遇,多半也就认了时局,安心改造。可周士瀛偏不。他打心底里不认可新政权,总觉得国民党还有翻盘的机会,表面上老老实实上课学习,暗地里却在悄悄串联人脉。他联络了同在这里学习的兵团司令李文、五十七军军长冯龙等人,几个人凑在一起,天天琢磨着怎么逃去台湾。
1950年3月的一个深夜,几人摸清了看守的巡逻规律,趁着监管松懈溜出了驻地。这一路走得提心吊胆,不敢坐车、不敢住店,昼伏夜出,从重庆辗转到广州,又费了好大劲偷渡到香港,前后折腾了小半个月,才算彻底脱离控制。没过多久,几人就从香港动身,去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台湾。
这场逃跑坑惨了留在大陆的人。当初和他们一同投诚、选择留下的一军军长陈鞠旅,就因为和他们私交深厚,平白受了牵连,被长期审查,人生轨迹彻底改写。人家踏踏实实留下来接受改造,反倒要为别人的逃跑买单,说起来实在不公。
更有意思的是逃到台湾后的结局,几人境遇天差地别。带头的李文,到了台湾就被冷处理,蒋介石压根不信任他,只给了个闲职养老,后半辈子郁郁不得志。反倒是周士瀛,一路顺风顺水,不仅没受责罚,反倒官运亨通,先后当上了陆军总部参谋长、澎湖防卫部中将副司令官,成了逃台将领里少有的还能手握实权的人。
究其原因,无非两点。一来他是浙江人,算蒋介石的同乡,本身又是黄埔嫡系、留美高材生,专业能力确实过硬,败退台湾的国民党正缺这样的人手;二来他冒死从大陆“逃归”,在蒋介石眼里成了“忠贞不二”的样板,正好拿他出来做样子,给那些还留在大陆的残部看——只要肯回来,照样有官做。
就这么着,周士瀛在台湾安稳当了二十多年官,直到1972年才以中将军衔退役。退役之后他也没闲着,凭着早年的学识底子,进了一家电子电器公司任职,彻底淡出军界,后半辈子过得低调平稳,再也没回过大陆。
回头看他这一生,其实满是时代的荒诞。解放军给了他优待、给了他信任,甚至给了他重新开始的机会,他却当成了逃跑的跳板。他赌对了蒋介石的用人逻辑,逃到台湾得了善终,可终究也错过了家国回归的可能。
没人能否定他抗战时的功劳,那是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民族功绩。可也没人能洗白他后来的选择,宽宏换不来真心,优待留不住执念。在历史的转折点上,有人选择顺势而为,有人选择顽守旧路,说到底都是自己选的路,好坏都得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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