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没见的前夫,就隔着一米远擦肩而过,我们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那一刻,我戴着口罩,头顶飘着白发,还瘸着一只刚受伤的脚。
多滑稽啊。端午节为了退个不对版的破快递,多走了百来米,竟然在一个酒楼后门撞见他。他穿着厨师服坐在那聊天。
听到那声音的第一秒,我就认出来了。
年轻的时候,谁没指着鼻子骂过最毒的话?离了婚,真就死生不复相见。
我旁边跟着我现在生的小女儿,她还傻呵呵地跑去偷看“姐姐的爸爸”。
我心里只剩一阵苦笑。他今晚回去肯定要跟他爸妈八卦吧:“哎,今天看见那谁了,老得没法看,混得挺狼狈。”
是挺狼狈的。
要不是为了我这个天天只知道捧着手机从早打到晚、成绩烂到泥里的倒霉女儿,我怎么会拉下老脸,去加他爸的微信求人办事?
三个月前,前公公拍着胸脯说能托关系找学校。
这两天再打电话,呵呵,全是敷衍,恨不得一秒钟挂断。
人走茶凉,二十年了,我还指望啥呢?
说到底,孩子自己不争气,你就是把脸放在地上摩擦求人,人家也嫌你碍眼。
要不是为了孩子,谁愿意去翻这本早就烂掉的旧账。中年女人的劫啊,全特么是现实给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