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黄百韬兵团12万人被围,5个军长竟无一人投降,华野血战16天才明白,最硬的骨头原来不是黄埔嫡系
1948年11月22日黄昏,碾庄圩北门外一百米处,一个穿着普通士兵衣服的中年男人倒在枯黄的野地里,子弹穿透了身体,身边散落着几份血浸的文件。
这个人就是国民党第七兵团司令官黄百韬。
十六天前,他手下还有十二万人马,五个军长分守四方,把碾庄圩这个方圆十来里的小地方修成铁桶。
华东野战军调了五个纵队,外加坦克火炮,围着碾庄打了十六个昼夜。
等枪声停下来,十二万人没了,五个军长却没一个投降的。
11月初,黄百韬第七兵团驻在新安镇,5日接到命令,把原本归第九绥靖区的四十四军划给他指挥。
黄百韬只好等了两天,等四十四军赶来会合。
就这两天,战场形势天翻地覆。
6日淮海战役打响,华野从北面和东面压过来。
黄百韬赶紧下令向西撤往徐州,可已经晚了。
更糟的是,8日,驻台儿庄的国民党第三绥靖区五十九军、七十七军突然起义,让出通道,华野部队从这个缺口涌进来。
徐州“剿总”刘峙吓得不轻,急急忙忙把驻在碾庄圩的李弥第十三兵团调回徐州护老窝。
李弥走了,工事留下了,可接应黄百韬的人没了。
9日,黄百韬带部队渡过运河,进了碾庄圩。
华野随即跟上,11日在侯集一带彻底切断了他西退徐州的去路。
十二万人被压缩在纵横十来公里的狭小地带。
粟裕下令四个纵队配合特种兵纵队围歼黄百韬。
他本以为几天就能解决,毕竟济南战役王耀武十万人守坚城也没撑过七天。
可一打起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碾庄圩是李弥原来的防区,工事修得结实,外围两条宽水壕,壕边堆着厚土墙。
黄百韬加固后,把二十五军放北面守小牙庄,六十四军守南面大院上,四十四军守东面车站,一百军摆西面彭庄。
各军炮火集中使用,形成完整防线。
11日夜,华野发起总攻,打了一夜没多少进展。
四纵打大兴庄未下,十三纵在大宋家对峙,六纵拿下王家集却在彭庄受阻,八纵占了鲁楼却在梁庄被挡住。
只有九纵在东南前板桥有些收获。
华野战士发现,这支部队跟以前碰到的不同,工事隐蔽,还有夹墙,冲进去背后会挨枪。
拿下村子还没站稳,黄百韬就组织炮火反扑。
12日,国民党飞机空投对空电台,摔了一架,通讯科长跳伞落到碾庄,黄百韬大喜,此后轰炸和空投精准不少。
打了三天,华野伤亡很大,后勤也吃紧,粟裕急得旧病复发。
黄百韬也难熬,他把希望放在徐州援兵上。
邱清泉第二兵团和李弥第十三兵团近二十万人沿陇海路往东打,可华野七纵、十纵、十一纵在侯集一带死死顶住,每天只能挪几里,后来干脆动不了。
黄百韬等到最后也没等来一人。
仗到16日,华野改变战术,先打弱的再打强的。
四十四军和一百军先垮掉。
一百军军长周志道黄埔四期,本就不服杂牌司令,可也跑不掉;四十四军军长王泽浚川军出身,被俘。
剩下二十五军、六十四军和六十三军。
六十三军之前渡运河时已打散,军长陈章想游河逃生,被乱枪打死。
实际上成建制只剩二十五军和六十四军。
二十五军军长陈士章黄埔五期,是黄百韬老底子,最顽强。
六十四军军长刘镇湘黄埔武汉分校,死守大院上不退。
19日夜,华野对碾庄圩总攻。
四个方向同时打,水壕五丈宽,战士们蹚冰水冲锋,棉衣结冰。
黄百韬在圩墙架了密密麻麻机枪,二百米正面摆四十挺重机枪。
华野付出极大代价,20日凌晨五点攻克碾庄圩。
黄百韬带残部撤到大院上跟六十四军会合。
22日,华野对大院上发起最后攻击。
黄昏时,黄百韬带副官和副军长杨廷宴逃跑,跑出不远他不想跑了。
他跟杨廷宴说了三个想不明白的事:为什么在新安镇等两天,为什么不在运河多架桥,为什么李弥不来救。
杨廷宴劝他,他摇头,说自己人老多病,不想狼狈示人;又说自己不是黄埔出身,可蒋介石给的特种通行证编号十七,够靠前了,可以了。
说完掏枪自杀,时年四十八岁,他死后五个军长没一个投降。
陈章渡河被击毙,王泽浚和刘镇湘被俘,陈士章和周志道化妆逃跑。
陈士章回家发现家里设了灵堂,原来报纸登陈章死讯,家里人看错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