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开中学的同班同学里出了两个狠人。一个叫周恩来,后来成了新中国总理;另一个叫吴国桢,23岁拿下普林斯顿博士,29岁当上市长,一路做到台湾省主席。结果呢?他当面指着蒋介石的鼻子说:你儿子把台湾搞成了警察国家。说完这句话,他差点没能活着离开台湾。
天津南开中学的档案室里,也许还保留着1914年秋天的那份花名册。
那年,十六岁的周恩来在丁二班读书,一个叫吴国桢的十一岁小男孩考进了己一班。
谁也没想到,几十年后,这两个从同一个校门走出去的人,一个成了新中国的开国总理,另一个差点在台湾丢了命。
两个人的相识挺有意思。
南开壁报上有个灯谜,谜面是孟子的话“犹兽之走圹也”,打一新名词。
谜底揭出来是“田径赛”,田径队的同学觉得被骂了,要查办。
周恩来主动认了,挨个去运动员宿舍道歉。
吴国桢的哥哥是田径队员,那天周恩来正好在他宿舍里,看到吴国桢在写日记,连声夸好,还把日记摘要登在自己办的会刊上。
周恩来给吴国桢设了个童子部部长,拉着他演话剧。
吴国桢爱笑,一笑就收不住,周恩来就让他演丫头,万一台上笑场,周恩来扮演的女主角就说句“你这丫头,没事就笑,回去打你”,把场子圆过去。
两个人加上李福景,同学们叫他们“三剑客”。
谁能想到,那个信仰孔孟的周恩来后来彻底改变中国,而吴国桢则走向了另一条路。
中学毕业后,吴国桢考进清华,1921年官费留美,格林内尔学院硕士,普林斯顿大学博士,1926年毕业时二十三岁。
回国后从汉口市土地局长一路做到湖北省财政厅长,1932年当汉口市长,才二十九岁。
周恩来去了日本和法国,回国后参与创建了中国共产党。
1938年武汉抗战,吴国桢当市长。
有天他下班回家,夫人说周恩来看他了。
吴国桢立马开车去八路军办事处,二十多年没见。
他在酒楼请周恩来和几个老同学吃饭,大家都不愿意走。
周恩来又做东请了第二次,比上次还隆重。
1940年吴国桢调任重庆市长,周恩来在重庆搞南方局。
1941年“皖南事变”后,周恩来去南开老校长张伯苓那儿,吴国桢也在。
周恩来拿着《新华日报》说新四军没死在抗日战场却倒在自己人伏击里,瞪了吴国桢一眼,说“没有良心的国民党人”。
吴国桢反驳是整饬军纪,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抗战胜利后吴国桢当上海市长。
1948年蒋经国到上海“打老虎”,强制兑换黄金外币,吴国桢觉得政治高压解决不了经济问题,两人结了梁子。
“打虎”失败,蒋经国怪吴国桢不配合。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蒋介石为了美援,12月让吴国桢当台湾省主席。
吴国桢说陈诚干得好好的,换他干嘛?蒋介石说得直白:“你要帮我争取美援。”
1950年蒋介石复职,陈诚当行政院长,处处卡吴国桢,吴国桢要辞职,蒋介石说:“辞修和你斗,你就和他斗,我支持你。”可吴国桢很快发现,真正的麻烦是蒋经国。
蒋经国管着整个特务系统,想抓谁抓谁,连议员都不放过。
吴国桢是省主席,有人被抓得去管,特务经费他经常不签字。两人从上海结的梁子越结越深。
吴国桢在蒋介石面前说蒋经国“仗势越权,必将成为人民仇恨的焦点”。后来车轮螺丝被人动过,他心知肚明。
1953年4月吴国桢辞去省主席。他向蒋介石当面辞行,直截了当说蒋经国把台湾搞成了“警察国家”,随意抓人,还说不让蒋经国当特务头子,人们只会怕他不会尊敬他。
这话太重了,当面指着蒋介石鼻子说他儿子,蒋介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没有当场发作。
吴国桢辞职后带妻子去了美国,老父亲和幼子被扣在台湾。
吴国桢走后,台湾放风说他“携资外逃”,他想登澄清广告,没一家报纸敢接。
1954年2月,他在美国接受电视台专访,批评国民党一党专政、特务政治,又在杂志上发表文章标题就叫《在台湾你们的钱被用来建立一个警察国家》。
蒋介石暴怒,撤销他职务,要求引渡,国民党开除了他党籍。
吴国桢没回去,一直住到1984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他原本打算回大陆看看,途中突发心脏病走了。
两个从南开走出来的少年,一个缔造了新国家,一个客死异乡。
他们一起演过话剧、办过社团,后来一个成了共产党总理,一个成了国民党高官,同窗不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