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中,长安县一桩内乱案,惊动了李世民。
有李行诠者,前妻去世后续弦。
前妻的儿子李忠,与后母私相通款。
为长相厮守,竟将她藏了起来。
谎称皇宫有诏书,后母进宫了。
一日,李行诠的哥哥尚书左丞李行廉问起弟妹。
回答奉诏进宫了。
李行廉起疑:
圣人自636年长孙皇后去世,再未立中宫。
怎可能征有夫之妇?
一追查,根本没有此诏。
李行廉赶紧上报(第一时间自保)。
李世民大怒,命雍州长史限期彻查。
长史压别驾,别驾压司法参军。
参军压长安县令(唐都长安辖万年、长安两县)。
县令看着手下6名县尉,心说:
只能交给最能干的王璥喽。
王璥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转过头,又压到不良人身上。
不良,协助官府查案的临时差役。
全城都在找后母。
李忠和后母吓坏了。
如此大阵仗,这要查出真相,必死无疑啊。
近亲内乱属十恶重罪,男女同绞,大赦无免。
只能铤而走险了。
后母用布带勒住自己的脖子,躺到街上。
很快被带到县衙。
后母说:
有人假称诏书唤我,我被一位无名紫袍官员强留数天。
也不知在哪,过了数天,突然被人勒住脖子,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躺在大街。
这是又编了一个无人物、无地点的绑架案啊。
无论如何问,只是这套轱辘话。
王璥连基本的口供都拿不到。
只有一条紫袍官员的模糊证据,没啥用。
紫袍是三品以上大员的官服。
王璥一个小小的县尉,找谁问话去?
贞观时审案,跟后来完全两码事儿。
想打后母板子,要有实据,要数位官员签字。
而且,一个案子的板子不能超过200下。
除非有较大把握,不能动此终极杀器。
王璥只好继续盯着相关人等。
终于,提心吊胆的李忠天天找人占卜,行踪可疑,也被带到县衙。
但李忠也是啥也不说。
王璥灵机一动。
命一名差役藏在案几下的布帘后。
然后将李忠和后母叫到屋中,继续审问。
忽然,门外一名差役喊道:
“县令让你赶紧过去!”
王璥匆忙离开,屋内只剩李忠和后母。
两人互相打气,抓紧核对供词细节。
被案几下的差役,一字不落地全记录下来。
此时,王璥哈哈大笑,推门而入。
案下差役也长身站起。
李忠和后母大吃一惊,瘫软在地。
安监控,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