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的一位两广总督竟然被巡抚当庭逼死,嘉庆看完震怒彻查官场!
封疆大吏当场吞鼻烟壶活活憋死自己,这种事你听过吗?嘉庆七年的广州,堂堂从一品的两广总督吉庆,被自己的下属广东巡抚扒去官服、套上铁链,当庭羞辱。
这位老人先抢刀自刎被夺,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鼻烟壶塞进嘴里,硬生生噎死在巡抚衙门。嘉庆朱批四个字:大奇之事。
可结果你绝对猜不到,逼死他的那个巡抚,事后官运亨通,一路做到吏部尚书。
主角吉庆,满洲正白旗人。他爹官至江宁将军,他自己从内阁中书做起,一路熬到山东巡抚、浙江巡抚。嘉庆元年提拔为两广总督,后来又加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
这个咖位仅次于军机大臣。
但吉庆这人,跟同时代那帮搜刮地皮的封疆大吏完全是两个物种。广东是什么地方?十三行所在地,全国最有钱的地界。
但凡能在广州混上一任的,回京时不带个金山银山都算他没出息。
吉庆呢?督粤数年,不名一钱。当时清朝有个文人叫昭梿,在《啸亭杂录》里专门记了一笔——吉庆在总督衙门里给自己搭了三间小屋,连漆都没刷,案头摆几本宋儒的书。
审案、见客、吃饭、睡觉,全在这三间屋里。剩下那一大片豪华总督府,他全锁起来不用。
这样一个清官,是怎么把自己逼到吞鼻烟壶自杀这一步的?
故事得从他的搭档,广东巡抚瑚图礼说起。这位也是满洲正白旗,乾隆五十二年的进士,按理说应该是个儒雅知书的读书人。但这哥们儿性子暴戾到什么地步呢?
官场流传过一个段子,瑚图礼之前在外省当巡抚时,有个下属来请罪,连说自己糊涂该死。结果这下属越说糊涂,瑚图礼脸越黑,最后拍桌子大骂:糊涂又复无礼!该重责!
下属一脸懵。事后才有人告诉他,瑚图礼的礼字,是巡抚大人的名讳,你犯讳了。
就这么个货。嘉庆五年,瑚图礼调任广东巡抚,跟吉庆搭班子。
瑚图礼一上任就跟吉庆抢权,处处掣肘。吉庆这人脾气好,能让就让,但有一件事他没让,广东太平关每年的关税盈余,按惯例是地方官的小金库,吉庆秉公办事,全部上缴国库归公。
这一刀,捅在了瑚图礼的心窝子上。瑚图礼从此跟吉庆结下死仇,开始憋大招,先发制人,给嘉庆上密折,弹劾吉庆办事疲软、不堪大用。
机会很快就来了。
嘉庆七年,广东博罗一带闹起了一个叫添弟会的反清组织。吉庆奉旨平乱,过程中有些首犯没能立即正法,被害人家属告状到京。
嘉庆勃然大怒,先是革了协办大学士;几天后又一道圣旨砸下来:解除两广总督职务,由钦差大臣那彦成会同瑚图礼审讯。临了还加一句:瑚图礼署理两广总督。
这就等于把宰羊的刀,亲手塞进了屠夫手里。
吉庆给嘉庆上了最后一道奏折,字字泣血,患病月余,恐瑚图礼作贱,惟愿病不能痊。意思是:我宁可病死在路上,也不想活着落到瑚图礼手里。
可这道折子,嘉庆没当回事。
十一月十九日,吉庆从惠州赶回广州。钦差还在路上没到,瑚图礼根本不等,第二天一早就传吉庆到巡抚衙门。
吉庆出门前已经把后事都安排好,把总督大印命人送去巡抚衙门,把家眷打发回北京。
进了巡抚衙门,瑚图礼端坐高堂,连起身的礼数都没有。宣完上谕,立刻喝令:摘顶戴、脱官服、换囚服、上铁链!
一个堂堂从一品大员,被一个从二品的下属当众扒衣服上铁链,还让差役诋毁辱骂。
吉庆终于撑不住了。他直起腰,盯着瑚图礼,一字一句,某虽不才,曾备位政府,不可甘受此辱,有伤国体。
说完抢过佩刀,对着自己脖子就砍。
瑚图礼吓坏了,让家人冲上去夺刀。一群人扭打成一团。趁这个空当,吉庆一把抓起桌上一个鼻烟壶,狠狠塞进嘴里,硬咽下去。
鼻烟壶卡在喉咙里,气管堵死。这位清廉一世的两广总督,就这么瞪着眼睛活活憋死在巡抚衙门的大堂上。
瑚图礼当场慌了,第一反应是甩锅,上奏说吉庆是回总督府后突发急症死的,跟巡抚衙门没关系。
嘉庆一看就觉得不对。
他想起吉庆那句恐瑚图礼作贱,立马批了大奇之事四个字,命钦差那彦成调查。
可奇就奇在,瑚图礼几天功夫就把那彦成给搞定了。那彦成的复奏是这么写的:吉庆办案出错,又愁又怕,加上生病糊涂,自寻短见。
和瑚图礼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吉庆奏折里那句作贱,纯属病中胡话。
嘉庆其实心里门儿清。他亲口说过,吉庆这人操守廉洁,办案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为什么会用这么惨烈的方式自杀?
可嘉庆,选择了糊涂。
他朱批一道圣旨:吉庆身为封疆大吏,怎么能私自寻短见?这事儿不用再查了,吉庆死不足惜。瑚图礼无涉,那彦成办案有功。
为什么?因为吉庆死了,瑚图礼活着。死人翻不了案,活人还要用。
瑚图礼是满洲正白旗,那彦成是阿桂的孙子,背后牵扯的都是满洲八旗的利益网。嘉庆要真追下去,扒出来的不是一个巡抚的命,而是大半个朝廷的脸。
吉庆这条命,就是给这张脸垫的底。
【主要信源】
《清史稿·吉庆传》《清史稿·瑚图礼传》《清史稿·那彦成传》,赵尔巽等,中华书局点校本
《清仁宗实录》嘉庆七年十一月条,中华书局影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