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陪众议院检方玩了。6月26日,菲律宾达沃市法警安德烈斯公开发声,希望退出莎拉弹劾案的作证程序。
这件事还得从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说起,她是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的女儿,2022年当选副总统后,跟总统马科斯的关系就一路走低。到了2023年,众议院有人牵头对她发起弹劾,理由包括她在副总统办公室的机密资金使用上存在问题,还有一些公开场合的争议言论,说她威胁过总统夫妇的人身安全。弹劾案一启动,众议院就开始搜集证据,到处找人作证,安德烈斯就是其中之一。
安德烈斯这个人平时不怎么出现在新闻里,他的本职是达沃市的法警,日常工作就是跑跑法院的文件送达、维持法庭秩序这些活儿。他跟莎拉·杜特尔特的交集,其实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那时候莎拉还在达沃市当市长,安德烈斯就在当地司法系统干活,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众议院检方把他列为证人,大概也是看中了他对达沃那边的熟悉程度,指望他能说出点什么对弹劾有利的证词。
众议院弹劾听证会从去年底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开,传唤了一拨又一拨证人,有的积极配合,有的找各种理由推脱。安德烈斯最初接到传票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抗拒,该到场到场,该陈述陈述,表面上看着挺配合。可到了今年6月,情况突然变了。他在一次公开表态中直接放话说,不想再陪众议院检方玩下去了,要求退出作证程序。
这话一出,外界都挺意外,毕竟弹劾案闹到这个份上,正反两方都在较劲,证人突然撂挑子不干了,对检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很多人开始琢磨,安德烈斯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根据菲律宾媒体的报道,安德烈斯本人给出的理由很直白,他说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法警,根本不是什么核心知情者,众议院检方反复传唤他,问来问去都是那些他压根不了解的事情。每次去听证会,他都要从达沃飞到马尼拉,来回折腾不说,自己的工作也被耽误得一塌糊涂。更让他头疼的是,检方似乎总想从他嘴里挖出一些他根本不知道的“猛料”,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安德烈斯还透露了一个细节,说有些提问方式让他感觉像是在被诱导,检方希望他把某些事情往特定的方向说,可他又不能昧着良心编瞎话。时间一长,这种压力就变成了煎熬。他思来想去,干脆公开发声,表明态度:不想再掺和了。
这个举动在菲律宾政坛引起了一阵骚动,支持弹劾的人觉得安德烈斯是在刻意回避,甚至怀疑他背后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压力。毕竟莎拉·杜特尔特虽然跟马科斯闹翻了,但杜特尔特家族在达沃的根基深厚,在当地司法系统里的影响力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有人猜测,安德烈斯突然变卦,说不定就是不想得罪老东家。
不过反对弹劾的人看法完全相反,他们认为安德烈斯的退出恰好说明了一个问题,众议院检方所谓的证据链条根本站不住脚,很多证人都是被硬拉来凑数的,压根拿不出实质性的东西。安德烈斯敢于公开说“不玩了”,反倒让人觉得这个弹劾案本身就有点荒腔走板。
从弹劾案的整体进程来看,安德烈斯的退出并不是孤立事件,自从莎拉·杜特尔特2023年11月被正式指控以来,弹劾程序就一直在走流程,2024年初众议院把案子提交到了参议院,但参议院那边迟迟没有开庭审理的意思。很多分析人士都指出,弹劾案往前推一步都异常艰难,关键还是看参议院里各方势力的角力。证人这边接二连三出状况,其实也是这个僵局的一种折射
。
对于安德烈斯个人来说,做出这个决定恐怕也不轻松,菲律宾的政治生态向来错综复杂,法警虽说只是个基层公务员,但搅进副总统弹劾这种级别的漩涡里,不管是继续作证还是半路退出,都会引来各种目光和议论。他选择公开喊停,等于是把自己从幕后推到了台前,以后的日子大概也不会太平静。
到6月26日安德烈斯正式发声为止,莎拉弹劾案仍然悬在半空中,参议院那边没有任何要开审的信号。众议院检方手里少了安德烈斯这枚棋子,接下来还会不会找到新的证人,或者说服他回心转意,谁也说不准。
一个基层法警的离开,也许改变不了弹劾案的大方向,但它确实把这场政治博弈里一些不太光鲜的细节暴露了出来。
证人被反复折腾的疲惫,问讯过程中的诱导嫌疑,还有底层公务员夹在权力缝隙里的无奈,这些东西平时藏得挺深,只有当事人实在扛不住的时候,才多少漏出一点。安德烈斯说不玩了,弹劾案这台大戏倒是照唱不误,只是台下看热闹的人,心里大概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