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上千叛匪将108被解放军困在孤城长达40天。生死关头,匪首派人送来一封劝降信,胡青山迅速拆开,可里面只有一句话……
说起来,这已经是叛匪送进城的第六封劝降信。前面几封要么许高官厚禄,要么放狠话威胁,没人往心里去。
唯独这一封,字最少,也最戳人心窝子。
四十天围困打到这份上,弹药剩多少,粮食够几天,每个人心里都门清。
所有人硬撑着熬日子,全靠 “大部队迟早会来” 这口气吊着。敌人这话,等于直接要掐灭这口气。
事情走到这一步,其实早有苗头。三月底的伊吾刚和平解放没几个月。
驻守的一野六军二连正忙着帮老乡修水渠、备春耕,都想着让老百姓尽快过上安稳日子。
没人料到,当地旧政权残余早就和山里土匪勾连妥当,专挑驻防兵力薄弱的时候下手。
他们第一刀就砍向了二连连长赵富贵。
这人立过十次战功,打仗是一把好手,心肠也最软,见不得老百姓遭难。
叛匪找了几个人装成受灾村民,冲进营房哭喊,说城外水渠塌了,连片良田都泡在了水里。
赵富贵听完转身就去拿锄头,旁边的战士拽了拽他的袖口,低声提醒外头局势不稳,最好带上枪。
赵富贵摆了摆手。
“咱们是去救人的,带工具就行,不必带枪。”
十三名战士扛着锄头铁锹,跟着来人往城外走。
一行人刚踏进喀尔桑红柳林,两边树林里瞬间枪声大作。
几百名叛匪早埋伏妥当,对着手无寸铁的战士疯狂扫射。没掩体,没武器,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赵富贵和十三名战士当场血染荒原。十六岁新兵刘银娃外出打柴落在后面,被匪徒俘获。
任凭威逼利诱,这孩子半句话都没服软,最后惨遭杀害。
同一天,驻守下马崖的十五名战士同样被诱袭,全员殉国。
一天之内折了三十多名战友,城里能上阵作战的满打满算只剩一百零八人。
胡青山把阵亡名单往怀里一揣,当天就带着人冲上北山主峰。
这山是伊吾全城唯一的制高点,站在山顶能把叛匪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丢了北山,伊吾就等于敞开了大门。
谁能想到,叛匪连着发动七次强攻,扔下几十具尸体都没啃下北山阵地,转头就动了阴招。
他们掐断通往山上的所有水源,打算把守军渴死在阵地上。
起先部队用骆驼往山上送水。戈壁滩上骆驼目标大,走不出多远就会被叛匪的子弹盯上,接连射死了好几头。山上战士嘴唇干得裂出血口子,咽干粮都得就着唾沫往下咽。
二排长周克俭急得直跺脚,对着山下喊,再送不上水,阵地就守不住了。
饲养员吴小牛咬了咬牙,找到周克俭说,让我牵那匹枣骝马试试。
当天夜里,吴小牛牵马顺着山沟往山上走。来回几趟,这马居然自己摸透了规矩。
听见枪响就立刻卧倒隐蔽,碰到开阔地就贴着山根小步挪,到了河边还会主动跪下来,方便战士灌满木桶。
到后来,这匹马能独自往返阵地,不光送水,还捎带粮食和弹药。四十天围困,它在枪林弹雨里跑了几十趟,愣是没挨过一颗子弹。
话再拉回这封劝降信。指挥部里没人开口。有人攥紧腰间的枪柄,有人盯着油灯火苗出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胡青山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胡青山把信纸往木桌上一放,开口就问。
“你们琢磨琢磨,要是援军真被他们灭了,这帮人会怎么做?”
没人应声。
“他们直接扛着缴获的东西在城外喊就行,犯得着偷偷摸摸送封信进来?”
胡青山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他们急着玩攻心的把戏,恰恰说明他们自己撑不住了。援军不仅没被消灭,说不定离伊吾已经不远。”
指导员王鹏月猛地抬头。
“那咱们怎么办?接着等?”
“不能等。” 胡青山抓起信纸撕成碎片,碎纸落在油灯边,“光守着太被动,咱们得主动出去打一顿。打掉他们的气焰,也给兄弟们提提气。”
绝境里的底气,从来不是等来的,是自己挣来的。
当天夜里,胡青山挑了二十名精干战士。
每人带一把刺刀、四颗手榴弹,顺着城墙死角摸了出去。叛匪压根没想到,被围了几十天的人还敢主动出击。
前沿营地的岗哨缩在帐篷里打盹。
战士们摸进营地,近身肉搏,刺刀见红,一顿猛打毙伤几十名匪徒,捣毁了他们的前沿观察哨。
等大股叛匪反应过来集合追击,突击队早就顺着原路撤回城里。
这一仗打完,城里的士气彻底提了上来。战士们照旧守阵地、修工事。北山主峰没丢过一寸,县城围墙没被攻破过一次。
那匹枣骝马也照旧天天往山上跑。哒哒的马蹄声踩过戈壁碎石,成了孤城里最让人安心的动静。
五月七日这天,头天刚下过雪,天放了晴。城外远处突然传来汽车轰鸣声。
不多时,一面红旗从山坳后面露了出来。四十六团团长任书田带着主力部队终于赶到。
城里战士们端着枪冲出去接应,里外夹攻。盘踞了四十天的叛匪瞬间溃不成军,四散逃窜。
伊吾城,守住了。
战后,西北军区授予二连 “钢铁英雄连” 称号,胡青山获评特等战斗英雄。
那匹往返封锁线四十天的枣骝马荣立三等功,部队下令终身供养,永不退役。
文章来源:《伊吾保卫战史料汇编》、兵团胡杨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