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因叛徒出卖,地下党员刘国志被特务抓捕,在香港做银行经理的五哥连夜赶回重庆救人,给特务头子徐远举递去空白支票:"要多少,数字随你写。"
徐远举盯着那张支票,拿起来看了看,揣进了抽屉,没有点头。
这件事的起头,要从那个叛徒说起,而且不止一个。
1948年4月16日,刘国志的直属上级冉益智在北碚街头被特务盯上,当场落网。
冉益智入狱当天就招了,不光交代了自己的中共重庆市委副书记身份,还把刘国志等人的行踪一一供出,主动带着特务满川搜捕,江竹筠、陈然、罗广斌相继落网,一个接一个。
四天后,4月19日,刘国志在四川荣昌被捕,与他同时落网的,还有未婚妻曾紫霞。
徐远举认定他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亲自出马审问。问什么都是不知道。
他当场命人上了老虎凳,一顿逼了五六个小时,没撬出半句有用的话。
没辙,把人关进渣滓洞,同时放出风声,随时可以处决。
消息传回刘家,全家慌了。五哥刘国錤当时在香港打理生意,得知弟弟被捕,连夜动身赶回重庆。
这位五哥分量不轻,他是四川省建设厅厅长何北衡的女婿,在重庆官场,这层关系能走进的门不止一扇。
刘国錤走的第一步棋,是官面。他辗转拿来长官公署秘书长周君亮、民事处长曾扩情的亲笔介绍信,登门找到徐远举。
随后刘家又动员重庆市长、总参议出面,国府高层要员也打了招呼,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徐远举的办公室,说的都是同一件事,请他手下留情。
徐远举每个电话都接了,客气话说了不少,人没有放。
刘家能用的牌,一张一张打出去了,全没落实。刘国錤换了打法,备好纯金烟盒、名贵手表,把特务机关上下打点了一遍。
这批礼送出去,徐远举松了口,给出条件:刘国志必须在报纸上登声明,公开退出共产党。
刘国錤揣着这个条件走进监狱,隔着铁栏把话传进去。
刘国志听完,摇了摇头,说:"不行。我死了,组织还在,等于没死。我要是出卖了组织,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第一次营救,到这里就断了。
刘国錤没有离开重庆。1949年夏,他再次走进徐远举的办公室,桌上放了一张空白支票,印章名字都在,数字那栏空着,任徐远举自己填。
徐远举拿起支票看了看,推了回去,说:"国难当头,私人的钱,我不收。"
说起来,这句话从一个收过一堆金表的特务处长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奇怪。不过是时局变了,再留把柄不合算。
他不是良心发现,只是把条件压了一格:刘国志不用登报,在刘国錤代写的悔过书上签个字,人就放出去。
刘国錤拿着那份悔过书走进牢房,这次带了全家合照,把照片摊在桌上,眼眶红了,声音发抖:"就签个字,先出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再做事。"
刘国志把头转开,没碰那张照片,说:"签了这个字,我是保住了自己,可出卖的是和我关在这里的所有人。要放,就无条件放。"
谁能想到,这场牢房里的兄弟见面,从一开始就是徐远举设下的局。
他亲自安排车辆,把刘家人送进监狱,名义是家属探视,打的主意只有一个,让亲情去磨那道他自己啃不动的防线。
一个富家公子,手里捏着全家合照,哥哥在跟前抹眼泪,照他的盘算,总得软的。
他算错了人。
1949年11月27日,距重庆解放还有三天,歌乐山枪声响起。
刽子手叫到刘国志名字的时候,他正趴在牢房地板上写诗。
头都没抬,冲着特务甩了一句:"慌啥子,等老子写完了再跟你们走。"
那首诗,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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