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63军副军长余洪信因奸污妇女被查实,受到连降三级的处分,心生怨气,他深夜盗取两支手枪,竟向妻子开枪,随后在军部大院开枪伤人,作案之后连夜出逃。
这件事从哪里算起,得从他脑袋里那颗取不出来的弹片说起。
余洪信是河北武强人,1938年参军,从华北一路打到朝鲜战场,浑身伤疤不下二三十处。
头顶那处最重:解放战争末期激战中,机枪子弹打入颅骨,弹头楔进骨层,军医说动手术可能有命危,就那么留着了。
从此每逢阴天他必头痛,痛了几十年。他双手可以同时开枪,63军上下谁不知道"双枪余洪信"。
就凭着这股狠劲,他1966年升了187师师长,1969年44岁那年坐上了63军副军长的位子。
说起来,这把交椅反而坐出了祸端。
1970年,余洪信出任内蒙古巴彦淖尔盟前线指挥部负责人,主持军管。
军管年代,驻军对地方几乎没有制衡,靠的是人自己管住自己。余洪信不管自己。
他的脾气越放越开。
1970年7月,石家庄代表团到巴盟慰问,临河县欢迎场面没组织好,他在火车站当着上千群众的面,把革委会主任、武装部政委骂得狗血淋头,没人敢吭声。
往后的事情更重,非法拘押、打骂群众,强奸、侮辱妇女,查实的受害者多达33人。
1972年春,他前脚离开巴盟,告状信就雪片一样寄进中央。
63军常委会研究了处分方案:留党察看两年,撤销副军长职务,行政级别从12级降到17级。
余洪信说没有意见。检讨书里他表态,给予什么处分都接受,只要不开除党籍。
那份处分方案被上面退了回来。
北京军区政委看过报告后批示:此人错误严重,检讨不深刻,63军这个处理决定不够。
批示一下来,余洪信开始打探口风。他先找副政委,再找参谋长,又找政治部主任,三个人都摇头,只说等通知。
谁也没给一个实在的底,他越等越慌。
1972年5月17日早上,他注意到军部小招待所的战士在打扫高级客房。
他问了一句,说是为北京军区一位副政委来军部做准备。他没再多问,转身回了房间。
当天晚上他没睡,一夜坐到天亮。
5月18日凌晨两点多,余洪信摸进军直侦察连手枪班的宿舍,从枪架上抓了两支54式手枪往腰里一插,转身要走。
值班战士认出了他,站起来,没敢拦。余洪信回头瞪了一眼,说:"没你的事。"
他先回自己家。屋里亮着灯,妻子和女儿都没睡。
他掏枪时,女儿扑上来拉住他手臂,第一枪打偏,子弹打进墙里。妻子趁乱跑出了门。
他没追,走出院子,去敲军长的门。里面没灯,没有人应。
他在门口站了一阵,转身往政委家走。
政委家的窗子透着灯光,里边有人影在动。他在暗处站定,透过敞开的窗户抬手扣动扳机。
政委的妻子当场中弹身亡。
他随后找到副政委住处,一枪打伤,又打伤了通信员张彦平,这才转身奔向大院西墙。
翻墙落地时崴了脚,一只布鞋脱在了墙根下。
谁能想到,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用了同一双手,在自己的军部大院里走完了这一段。
通缉令发出后,山西境内正规军和民兵地毯式搜山,各路口全部设卡。
他一个人在荒野里钻,睡废弃窑洞,啃随身的干粮,崴了的脚越来越不听使唤,两支枪始终没离手。
有村民看见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问路,他话没说完就把手往怀里伸,村民赶紧摇头走开。
干粮耗尽,包围圈一天比一天收得紧。
最终在山西境内一处麦地里,搜捕人员找到了他的尸体。
法医检验,头部同时有两个射入口和两个射出口,是两支枪同时扣动扳机打出来的。
辨认尸体时,他的妻子认出了脚上的鞋垫,说那是他在内蒙古时那些女人给他纳的。
文章来源:百度百科"余洪信"词条、新浪网《揭秘尘封的余洪信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