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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乌干达留学生,在中国待了13年,从本科一路读到博士。博士期间每天泡实验室11

一个乌干达留学生,在中国待了13年,从本科一路读到博士。博士期间每天泡实验室11个小时,发了20多篇SCI论文,参与300多台手术,还拿了医学专利。学成了,扭头就要回国——“回乌干达,治病救人”。这个学生名叫Mugaanyi Joseph。

要理解他的选择,得先看看乌干达的医疗现实。

当地乙肝感染率很高,由此引发的肝硬化、肝胆肿瘤患者数量庞大。然而,能够熟练开展腹腔镜微创手术的外科医生少得可怜。

Mugaanyi Joseph小时候,曾亲眼见到家乡的长辈患上肝胆疾病。

他记得那位长辈因为做不了微创手术,只能接受开腹,术后留下长长的疤痕,恢复期漫长而痛苦,整个家庭为了支付手术费几乎倾尽所有。

即便条件稍好的家庭,也只能辗转到上千公里外的首都去挨那一刀,创伤大、恢复慢,很多人根本耗不起。

从那时起,他就立志当一名医生,要去学最先进的外科技术,回来为家乡人解除病痛。

2013年,依靠中国政府奖学金,约瑟夫来到宁波大学医学院。

语言是他遇到的第一道难关。

全中文授课,加上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医学教材,对刚接触中文的他无异于天书。

课间,别的同学休息,他抱着电子词典逐词逐句地啃课本;假期,别人出去游玩,他泡在语言班补习。

就这样苦读几年,他顺利完成了本科学业,并被保送攻读硕士,之后又考上博士,专攻肝胆胰外科,核心方向正是乌干达最紧缺的腹腔镜微创技术。

读博的日子,他的生活简单到几乎只剩下实验室和手术室。

早上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实验室,处理细胞样本、做病理分析、跑数据,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

下午,又赶到合作医院的手术室,从递器械、拉钩这样的基础助手做起,熟悉手术全流程,打磨手上的精细活儿。

每天在实验室和手术室待上11个小时,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

有次为了等一组关键实验数据,他连续两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导师劝他休息,他说,这数据关系到未来在乌干达能不能用最简便的方法早期识别肝癌。

腹腔镜手术看似是盯着屏幕操作器械,其实对空间感、手眼协调要求极高,差之毫厘就可能带来风险。

第一次参与大型手术时,Mugaanyi Joseph紧张得攥着器械的手都在出汗,生怕配合不到位拖慢团队节奏。

一台接一台,从常规胆囊切除到复杂的肝脏肿瘤分离,300多台手术的历练,让他不仅能娴熟配合各类腹腔镜手术,还围绕临床痛点做起了科研。

这期间,他发表了20多篇SCI论文,仅博士阶段以第一作者发表的就有8篇。

此外,他还研发出一款适合基层使用的手术辅助器械,并获得了专利。

这样的成绩,即使放在母语为中文的医学博士生中,也十分出色。带教老师这样评价他:Mugaanyi Joseph最难得的不是智商,而是强烈的目标感。

他每学一项技术、每做一个实验,都会下意识想:这个方法带回乌干达能落地吗?能适配那里有限的医疗条件吗?他发论文从来不是为了凑毕业指标,而是为了回去后真正能用得上。

有数据显示,乌干达全国拥有博士学位的肝胆外科医生不过5名左右,能独立完成复杂腹腔镜手术的更是屈指可数。

Mugaanyi Joseph回去,等于为当地增添了一位骨干。

但他想的还不止于此。他说,回去后不仅要自己做手术,还要带学生、搞培训,把腹腔镜技术传授给更多年轻的当地医生。

他甚至已经细化方案:计划用便携式腹腔镜模拟训练器,让边远地区的医生也能随时练习;自己研发的手术辅助器械,将免费向当地医院开放。

他常说,一个人一天最多做三四台手术,但如果教会十个、二十个医生,能帮到的病人就是十倍、二十倍。

在中国,像Mugaanyi Joseph一样学医后选择回非洲建设的年轻人并不少见。

早在上世纪80年代,中国政府就开始通过奖学金项目支持非洲学生来华学医。

此后,又陆续推出神经外科、心血管等专科医师培训计划,并在非洲多地设立鲁班工坊,开展基层医疗技能培训。

Mugaanyi Joseph也提到,在宁波的医院实习时,带教老师中有好几位参加过中国援非医疗队,前辈们在非洲的故事让他更坚定了“学回去”的念头。

如果说过去人们更熟悉的是中国援非医疗队不远万里送医送药,那么现在,越来越多的非洲青年主动来到中国,学成本领再回去,这相当于为当地留下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是一种比短期义诊更可持续的帮扶。

常常有人用是否留在条件更好的国家来衡量留学生的成败,好像只有拿高薪、进大平台,才算没有白读。

但对他而言,读书的意义从来不是逃离,而是回去改变。

13年,从语言不通到独当一面,从青涩学生到医学博士,他熬过的每一个夜、做过的每一台手术、写下的每一行论文,最终的落点,都是乌干达医院里那些等待看病的普通人。

他带着在中国学到的医术回去,救治的是家乡的百姓,同时也架起了一座中非民间交流的微小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