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驻金华某部士官陆磊的未婚妻来部队探亲,两人外出时被一辆醉驾农用车撞飞后当场晕死过去。陆磊在医院醒来后,医生告知其女友成了植物人,陆磊父母得知后,坚决让他退婚。
经过多年恋爱长跑,他终于打好了结婚报告,准备与相恋多年的未婚妻潘小侠步入婚姻殿堂。为了见证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潘小侠专程从老家赶到部队探亲。
战友们得知“嫂子”来了,纷纷张罗着聚餐。席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陆磊,说他马上就要结束单身生活了。潘小侠坐在一旁,脸上始终挂着羞涩的笑容。
晚饭结束后,战友们很识趣地先行离开,把时间留给这对准新人。就在两人经过一段公路时,意外突然降临。
一辆农用车从身后疾驰而来。驾驶员此前饮酒过量,车辆早已失去控制。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巨大的撞击已经发生。
“砰!”
陆磊被撞飞十几米远,重重摔进路边绿化带,当场昏迷。
潘小侠则被抛向路边石堆,头部遭受重创,鲜血迅速染红了地面。
救护车呼啸而至。
据后来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回忆,意识逐渐模糊的潘小侠在彻底昏迷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竟是:
“先救他……先救我老公……”
那一刻,她最担心的依然是陆磊。
一天后,陆磊从昏迷中醒来。
他顾不上自己全身多处骨折和严重脑震荡,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未婚妻的情况。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医生沉默片刻后告诉他:“你的伤情已经稳定,但她的情况很不好。”
随后,一张脑部CT片摆在了他的面前。
“由于颅脑严重损伤,她已经成为植物人。即使以后醒来,也很可能终身残疾,甚至失去基本生活能力。”
听到这句话,陆磊整个人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几小时前还在和自己讨论婚礼细节的女孩,如今竟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任何意识。
接下来的几天,陆磊几乎天天守在病房外。
他一次次隔着玻璃望向未婚妻,希望她能睁开眼睛。
可回应他的,只有仪器冰冷的滴答声。
更大的压力随后接踵而来。
陆磊的父母从老家赶到医院。当看到潘小侠插满管子的样子时,两位老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把儿子叫到走廊。
“孩子,退婚吧。”
母亲红着眼眶说:“她这样下去就是无底洞,你还年轻,以后还有自己的日子。”
父亲也劝道:“医生都说希望渺茫,你不能把一辈子搭进去。”
亲戚朋友几乎都站在同样的立场。
还有人直接表示:“还没结婚,现在退出没人会怪你。”
面对所有劝说,陆磊沉默了很久。
直到一天深夜,他独自坐在病床旁,看着昏迷中的潘小侠。
脑海里浮现出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恋爱时,每次探亲分别,潘小侠都会提前几个小时到车站送他。
部队训练受伤时,是她一遍遍打电话鼓励他坚持。
筹备婚礼时,她把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部拿出来布置新家。
想到这些,陆磊忽然觉得,如果今天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潘小侠一定不会离开。
第二天,他郑重地告诉父母:“婚我不会退。”
“她好的时候愿意嫁给我,现在她出了事,我不能不要她。”
短短几句话,却让所有人沉默了。
从那以后,陆磊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守护。
部队训练结束后,他就往医院跑。
他给潘小侠读故事。
给她放喜欢听的歌曲。
握着她的手说话。
一遍又一遍呼唤她的名字。
为了照顾未婚妻,他把所有假期都用在医院和康复中心。
别人休息时,他在学习护理知识。
别人团聚时,他在病床前按摩肢体。
年复一年。
终于,奇迹慢慢出现。
潘小侠有了眨眼反应。
后来能够转动眼球。
再后来,她竟然苏醒过来。
虽然智力受损严重,许多能力退化到幼儿水平,但对于陆磊而言,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面对依然反对的声音,陆磊作出了更令人震惊的决定。
他兑现当年的承诺,正式迎娶了潘小侠。
后来很多人问陆磊:“值吗?”
陆磊总是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做了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
一句话,道尽了责任与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