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前脚刚在中常会秀出一枚徽章,得意洋洋地宣布找到了台湾AI产业的“新大陆”。结果高兴劲儿还没过,后脚就被扒了个底朝天,原来这“新大陆”根本不在台湾,她这地图拿反了。
在7月1日的国民党中常会上,郑丽文主席神秘地举起拳头,说她找到了台湾在AI时代的答案,答案就在她手里。
然后她摊开手,展示了一枚徽章,全场都有点懵。
她解释说,这是台青赖才达创办的“剂泰科技”的徽章,他们搞的“奈米医疗机器人”独步全球,是现代医疗奇迹,更是“台湾之光”。
她激动地表示,赖才达的成功经验,就是台湾打造下一个“护国神山群”的路徑圖。
听起来确实振奋人心,一个37岁的台湾青年,台大毕业,麻省理工博士,带着公司在香港上市,开盘就暴涨,市值冲破270亿港币,背后站着一排国际顶级资本。
这剧本,怎么看都是台湾之光,但稍微深挖一下就会发现,这故事的内核,跟郑主席想描绘的蓝图,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更像是一个“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现实版本。
赖才达确实是台湾土生土长的人才,但他事业的腾飞,恰恰发生在他离开台湾之后。
他在麻省理工读博时,校园里创业氛围浓厚,他的梦想不是发论文,而是把技术变成真正的产品。
他第一次创业是在美国搞净水技术,技术很牛,能节水90%,但因为美国水太便宜,市场不买单,项目没走通。
这个经历让他深刻地意识到,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合适的土壤和市场。
完成学业后,他曾短暂回到台湾,但很快就发现,台湾缺乏他所需要的产业环境,于是他最终的选择是去大陆。
他看中的,是大陆拥有“完整、快速、成本可控的生物医药供应链,对于他要做的AI制药来说,这一点是致命的。
因为AI模型的训练,需要海量的、高质量的实验数据,而这背后依托的,正是一个强大且高效的“湿实验”平台和产业配套。
剂泰科技2020年在杭州成立,后来为了更好地发展,更是将总部迁到了北京中关村,成为当地产业园的重点企业。
可以说,从天使轮到D轮,从杭州到北京,从技术验证到产业化,剂泰科技成长的每一步,都深深地扎根在大陆的产业生态里。
它不仅获得了峰瑞资本、高瓴、红杉这些市场化资本的青睐,在发展后期也平稳引入了国资和险资,这背后是大陆从政策到资本的全方位支持。
郑丽文口中的“奈米医疗机器人”,听着很科幻,实际上是剂泰科技利用AI驱动的药物递送平台。
简单说,就是给药物装上“导航”,精准送到生病的细胞那里去,这项技术的核心壁垒,是其拥有全球最大规模的千万级LNP脂质库和一系列AI算法平台。
而这些,都是建立在无数次实验迭代和数据积累之上的,这恰恰是台湾当前产业环境难以提供的。
所以,整件事就显得非常讽刺,郑丽文拿着大陆培育出来的科创硕果,来为台湾的产业未来画大饼,声称找到了“新大陆”的地图。
可这张地图的目的地,明明写着“北京中关村”。
台湾在这场“成功”里,输出的是顶尖的人才,而承接住这份人才、并让他开花结果的,却是对岸的产业环境、政策扶持和广阔市场。
这不仅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台湾模式”,反而暴露了一个尴尬的现实:我们留不住,也培育不了这样的“独角兽”。
赖才达作为一名创业者,哪里有最好的资源、最高的效率、最大的市场,他就去哪里,这是无可厚非的商业选择。
但政治人物拿着这样的案例,进行一种“精神胜利法”式的自我安慰,就显得有点本末倒置了。
这就像看着邻居家藤上结的瓜,摘下来告诉自己,我们家的地也能种出来一样,真正该反思的,或许是为什么自家的地,留不住想种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