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党的1O5岁生日,由此我在想,全国十四多亿人口中,有一亿多是党员,也就是说:约十四个人中就有一位是党员。我想说:一百个、一千个、或一万个党员中,有一个是王宏斌式的党员,全国农村处处是南街,绝对能做到。
这话不是拍脑袋喊口号。中组部刚公布的数据,截至2025年底全国党员总数已突破1.01亿,农牧渔民党员就有2600多万名。这2600多万里,哪怕每万个里出一个真正把身子扑下去、把集体当自家、把村民当亲人的"王宏斌",那也有两千六百多个南街村的根基。问题从来不在人数不够,而在那口"带头"的心还在不在。
说王宏斌,得先说他到底干了什么,别神化,也别矮化。他是土生土长的河南临颍县南街村人,1976年入党,七十年代就回村当支书。八十年代初分田到户的大潮里,他偏带着南街村走回头路——收归土地、搞集体经营。当时村里穷得叮当响,他揣个旧公文包挤绿皮火车跑市场、找销路,从砖瓦窑、"玩泥蛋"起家,再靠粮食深加工"玩面蛋"发家,先后建起面粉厂、方便面厂、调味品厂等二十多家村办企业,成立南街村(集团)有限公司。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南街村已是河南第一个亿元村,如今集团年产值二十多亿,村民从幼儿园到大学费用全由集体承担,住房、用水、燃气、医疗都享受供给制福利。他给自己和村班子定的规矩很朴素却扎心——"四个决不能":决不能谁也不顾自己先富,决不能喊"给我上"要喊"跟我来",决不能护短怕羞要敢揭私亮丑,决不能台上说人家台下被人说;还要过好吃请关、权力关、金钱关。这一套,四十年如一日,他真做到了。
很多人觉得南街村是特例,是历史偶然。我不这么看。中国几十万个行政村,建国后真正翻身靠的不是天上掉政策,而是村子里有没有那么一两个较真、不怕吃亏、愿意扛骂名的党员带头人。王宏斌不过是把 《党章》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那句话,真拿命去兑现了。他没拿集体一分暗处好处,村民住楼房他住一样的,村民发面粉他领一样的。你让一个村支书做到这一步,全村人能不信他?信了就能拧成一股绳,集体经济就能滚雪球。反过来,有些村子党员证揣兜里,先盘算自家宅基地扩两米、亲戚安排进村办企业拿高薪,群众心里明镜似的,你再念文件也没人跟你走。差距就在这——同样一枚党徽,戴上是"跟我来"还是"你先上"。
再说一遍,我们不缺党员,光农民党员就两千六百万。缺的是把"公心"二字焊死在骨头上的那拨人。乡村振兴喊了多少年,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五个振兴,组织振兴是根。村党支部软懒散,上面拨多少钱下去都打水漂,不是被截就是被糟蹋。可但凡遇上个像王宏斌那样死磕集体、肯跑市场又会守底线的书记,穷村三五年能见起色,平原丘陵沿江沿海各有各的路子,未必非得照搬南街村的集体模式,但那个"带头人先扛、先苦、先拒诱惑"的内核是通用的。华西村的吴仁宝、大寨的郭凤莲,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党员身份对他们不是镀金标签,是枷锁,锁住私欲,放开担当。
有人会杠:时代不同了,集体化早过时了。我倒觉得,过时的不是集体经济,是"假公济私"的那套做派。王宏斌自己也说过,不能盲目干、瞎干,要适应市场干。南街村后来也搞集团化、闯市场、接外贸订单,它活下来恰恰因为既守住集体分配的公平底线,又懂得按经济规律办企业。这才是真本事——左手握红色信念,右手懂现代经营。现在很多地方学南街村光学个外壳,挂横幅、读语录、拍宣传片,就是不碰最难的那件事:支部先拿自己开刀,公示财产、回避利益、接受村民质询。没这一条,学一百年也是花架子。
一亿多党员,十四人里出一个,这是沉甸甸的比例。你在窗口单位冷脸刁难群众,你在村委会把亲戚安插遍了,你在抗洪时缩在后面——那你就是那十三分之十三,稀释的是整个群体的公信力。反过来,你在田间帮孤寡老人抢收麦子,你在村务公开栏一笔笔晒清账,你顶着压力否决违规占地——那你就是那十四分之一里的光,哪怕只照亮一个村,也够几代人念你的好。
建党105年,从南湖红船五十多人到今天超一亿,体量越大越考验纯度。数量我们早世界第一了,接下来百年要拼的是质量——是能站出来、豁出去、沉下去的那批人,能不能从万分之一变成千分之一、百分之一。真到了那一天,"农村处处是南街"不是浪漫想象,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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