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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拒降连杀劝降者!17岁花季少女凭何敢独闯虎穴? 嘎丽娅,全名嘎丽娅瓦西里耶夫

日军拒降连杀劝降者!17岁花季少女凭何敢独闯虎穴?
嘎丽娅,全名嘎丽娅瓦西里耶夫娜杜别耶娃,一个身上流淌着中俄两国血统的漂亮姑娘。 她的父亲张焕新是个本分踏实的中国人,母亲菲涅是俄罗斯人。街坊邻居都亲切地叫她张嘎丽娅。
这一年,她刚好17岁。
17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放在今天,也就是个背着书包上高中的女学生,每天操心着考试和同伴的聚会。可在这场残酷的战争面前,这个17岁的少女却被推到了历史的悬崖边,直面生与死的抉择。
由于日军侵占绥芬河后一直强行推行奴化教育,学校里强制增设了日语课。天资聪颖的嘎丽娅,日语成绩极其优异,同时她又精通俄语和汉语。当苏联红军向她交代了劝降任务的危险性时,她出人意料地平静,完全没有退缩。
她难道不知道山上的日本兵有多残暴吗?她从小生活在日本关东军的铁蹄下,比谁都清楚那些侵略者狰狞的嘴脸。她当然明白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不归路。
可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总得有人站出来,去替那些被困的无辜生命传达一句求生的口信。
没有任何豪言壮语,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从红军司令部走出来,嘎丽娅径直走到母亲面前。母女俩四目相对,嘎丽娅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红军让我跟他们上要塞,去劝日本人投降。”
听到这句话,母亲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旁的弟弟张树烈也吓得不知所措。家里仅有的两头奶牛还在旁边不安地叫着,那是全家人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可在战争这台巨大的绞肉机面前,连人的命都犹如草芥一般脆弱。
嘎丽娅紧紧抱了抱家人。她头上裹着一块鲜艳的红头巾,在初秋的微寒中,决然而平静地转过身,跟着几名苏军军官踏上了通往天长山要塞的砂石路。
母亲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葱郁的山林里。
谁也没有料到,这一面,竟成了永诀。
1945年8月11日下午,以及12日的上午,山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嘎丽娅手里举着代表谈判的白旗,在苏军的掩护下,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了要塞那黑洞洞的枪眼。
具体的谈判过程,因为年代久远和当事人的全部牺牲,留下了诸多不同的民间记忆。但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惨烈的结局。
根据战后投降的日军老兵在回忆录中的记述,当嘎丽娅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走进要塞,将劝降的条件清晰地翻译给日军听时,要塞内部其实已经炸开了锅。
日军内部想要活命的“主降派”和执迷不悟的“主战派”爆发了极其激烈的冲突。然而,理智最终没能战胜疯狂。死硬的主战派军官彻底撕下了人的伪装,他们毫无底线地践踏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国际惯例。
枪声,毫无征兆地在要塞前响了起来。
同去的苏军掩护人员倒在了血泊中。而手无寸铁的嘎丽娅,被残暴的日本兵强行拖进了阴暗潮湿、散发着腐臭味的地下工事。
山下的苏军苦苦等了一夜,依旧没有看到那个裹着红头巾的女孩走下山来。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大家知道,出事了。
彻底震怒的苏联红军下达了强攻的命令。重炮开始对着天长山要塞猛烈轰击,愤怒的炮火将那座曾经号称坚不可摧的魔窟炸得千疮百孔。
后来,有幸存的目击者回忆,日军在最后时刻将嘎丽娅关进了地下仓库。当苏军的炮火彻底摧毁工事时,这个刚烈的17岁女孩,或许是在最后的搏斗中决然引燃了汽油桶,与那些恶魔同归于尽;又或许,她早已经惨死在主战派罪恶的刺刀之下。
具体细节已被无情的战火永远掩埋,但那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却实实在在地陨落在了黎明破晓前最深重的黑暗里。
战争结束后,残存的日军被悉数缴械押解,作恶多端的要塞被彻底荡平。
可绥芬河的百姓,再也没能等回他们的嘎丽娅。
那个常常在街头用三种语言和邻居打招呼、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的漂亮混血女孩,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冰冷的天长山上,甚至连一具完整的遗骨都没能找寻回来。
她毫无武装,也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却比任何一位身经百战的士兵都更懂得和平的分量。
岁月流转,几十年过去了。如今的天长山早就长满了茂密的次生林,粗壮的红松和橡木掩盖了当年战争的恐怖创伤。如果不是那些残存的厚重混凝土暗堡还突兀地立在荒草丛中,人们很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绝人寰的厮杀。
在这个习惯于宏大叙事的年代,我们提起二战的胜利,往往总是描绘百万大军的冲锋陷阵,或者原子弹爆炸的震撼瞬间。可我们绝不该忘记,在那些宏大的历史折痕里,还隐藏着无数像嘎丽娅这样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她们在极致的恐怖与绝望面前,用最柔弱的肩膀,死死扛起了最沉重的道义。
为了永远纪念这位勇敢的少女,绥芬河市在和平广场上为她树立了一座地标性的雕像。雕像上的嘎丽娅,迎风挥舞着头巾,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和平鸽。连俄罗斯总统普京,都亲自为这座纪念碑写下了题词,盛赞她是“友谊和平天使”。
和平,绝非停战协定上的几处墨迹。这份安宁,是用无数个像嘎丽娅这样鲜活的生命,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