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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62岁的阿姨跟着旅游团去青海游玩,行程第三天,在戈壁旁牧民帐篷外头,被一个皮

一个62岁的阿姨跟着旅游团去青海游玩,行程第三天,在戈壁旁牧民帐篷外头,被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叫了声妈。


青海大柴旦,戈壁滩上的大风呼呼地刮,吹在人脸上又干又疼,一辆满载游客的大巴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一群穿着五颜六色冲锋衣、戴着防晒帽的游客陆续走下车,准备欣赏这片荒凉又壮阔的景色。


62岁的周阿姨走在最后面,她是从江苏南通跟着旅游团过来的,辛苦了一辈子,就想趁着腿脚还利索,看看大西北不一样的天地。


可她脚刚踩到那片沙地上,还没站稳,一个黑影就突然冲破人群,直勾勾地冲着她跑了过来。


那是个长得挺壮实的小伙子,皮肤被高原的太阳晒得黑里透红,身上那件外套已经洗得发白了,他跑得气喘吁吁,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周阿姨,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最后憋出一声沙哑又压抑的喊声。


这声喊,让周围的空气都像结了冰一样,导游手里的小旗子定在半空,大家都愣住了。


周阿姨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她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问:“孩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伙子没说话,眼眶一下子红了。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服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塑封过的老照片,边角都已经发黄了。


周阿姨接过照片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90年代那种蓝色的工装,怀里抱着个还在襁褓里的小毛头,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帐篷,照片里那个女人的眉眼,简直和年轻时的周阿姨一模一样。


那是在1998年的春天,38岁的周阿姨是南通一家纺织厂的业务骨干,那时候国家号召支援西部,她带头报了名,来到青海海西州的牧区负责后勤工作。


有一天傍晚,周阿姨拎着水桶去河边打水,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路边的荒草丛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哭声,那声音小得像猫叫,断断续续的,感觉随时都要断气了。


那里面躺着个男婴,身上只裹了一件脏兮兮的旧羊皮袄,小肚子上的脐带还是干巴巴的一截,小脸冻得发紫。


周阿姨心想,这真是造孽啊,谁家心这么狠,她顾不上打水了,扔掉水桶,抱起孩子就往几十公里外的卫生所跑,那是她这辈子跑得最拼命的一次,腿都跑软了也不敢停。


医生检查完后摇着头说,这孩子命大,要是再晚送来半个小时,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


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这个从江苏来的纺织女工,成了这个孤儿的“汉族妈妈”。


那时候牧区条件苦,没有奶粉,她就挨家挨户去求牧民,想办法匀点羊奶出来,没有现成的尿布,周阿姨就舍不得穿自己那件崭新的棉布厂服,拿剪刀绞了,剪成一块一块给孩子垫屁股。


晚上戈壁滩风大寒气重,她就把孩子紧紧塞进自己的被窝,用体温捂着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当地的牧民看到这孩子慢慢长得结实了,就给他取了个蒙古族名字叫“巴图”,意思就是“强壮”。


可援建项目总有结束的一天,那时候政策紧,手续也难办,加上路途实在太遥远,周阿姨只是个普通工人,她没办法把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带回南通。


临走那天,她哭得眼泪都干了,最后把自己兜里仅有的300块钱全掏了出来,那是她半年的奖金,全塞给了收养巴图的牧民夫妇。


她又找来一张纸,一笔一画写下了南通的地址和自己的姓氏。


周阿姨以为,这一走,这辈子的缘分也就散在风里了。


巴图十几岁那年,养父喝了点酒,指着远方告诉他:“儿子,救你命的人是江苏南通来的周阿姨,她是这个世界上心肠最好的人,你得记住。”


就凭这几个模模糊糊的信息,巴图开始了漫长的寻找,最开始的那十年,没手机也没网络,他就像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到处找人打听“南通人”或者“纺织厂”的消息,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拿出那张周阿姨临走前在帐篷前抱着他拍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巴图费尽周折,终于联系到了一位当年参加过援建的老工人,这才确定了周阿姨的身份。更让他坐不住的是,他得知周阿姨报名参加了一个来青海旅游的团。


在大柴旦那条必经的马路边,巴图骑着摩托车等了整整一天,他在心里把见了面要说的话练了成百上千遍,可真看到周阿姨下车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坚强和准备都垮了,那二十多年的想念和感激,最后只剩下那声带着哭腔的叫喊。


“儿啊……”周阿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摸了摸巴图那张粗糙的脸,“你都长这么大,长得这么结实了。”


周围的游客和路人都安静了,只有风声在耳边响。巴图傻呵呵地笑着,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他用力点着头,指着远方牧场上冒着烟的帐篷说:“妈,走,跟我回家。”


周阿姨捧着热气腾腾的碗,觉得这股暖气从手心里一直钻进了心窝子,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28年前那个春天,她弯腰抱起的不仅是一个快没命的孩子,更是亲手种下了一颗善良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