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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吊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满屋子沉闷。母亲手里捏着苹果削皮,刀锋一下下刮掉果皮,

客厅吊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满屋子沉闷。母亲手里捏着苹果削皮,刀锋一下下刮掉果皮,目光时不时瞟向女儿。

“他那边怎么说?88万跟120克黄金,到底能不能接受?”

女孩指尖死死扣住手机边缘,屏幕那条入赘的消息刺得她眼睛发涩,慌忙把屏幕朝下扣在腿上,声音含糊得像含了棉花:“他说要跟家里商量,暂时没给准话。”

母亲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削皮刀重重顿在果盘上,发出清脆一响:“商量什么?这条件我们已经退一步了,隔壁小敏出嫁彩礼九十万,五金一百五十克,我们哪有过分?养你二十多年,难道白白送过去?”

女孩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乱成一团麻。她清楚男友家底,父母都是普通工薪,去年父亲动过小手术,家里积蓄本就薄,88万彩礼加十几万黄金,等于要掏空整个家,甚至还要到处借钱。当初母亲提这笔钱,明面上说是给她婚后保障,实则大半是留给弟弟买房首付,她反驳过两句,反倒被骂胳膊肘往外拐。

方才看见男友那段话时,她心里又愧又难堪。他没有争吵,没有诉苦,只是把她家里开出的条件原封不动抛回来,角色互换,字字戳破双标。

母亲见她不说话,愈发心急,伸手就要去拿她手机:“我看看他回了什么,是不是故意拖着敷衍我们。”

女孩心头一紧,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动作太过明显,反倒让母亲起了疑心。

“你藏什么?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母亲脸色沉下来,伸手硬抢过手机,翻到那条完整消息,逐字逐句看完,脸色瞬间铁青。

“入赘?他好大的胆子!一个男人不想着娶媳妇,反倒惦记倒插门?我们要彩礼是传统规矩,他倒好,拿这套话堵我们,摆明了嫌我们要得多,故意恶心人!”

母亲气得把手机拍在茶几上,音量拔高几分:“你现在就回他,入赘想都别想!我们家丢不起这个脸,彩礼一分不能少,五金克数也不能减,拿不出来这婚就别结!”

女孩捡起冰凉的手机,指尖微微发抖。一边是步步紧逼、只认彩礼的娘家,一边是被天价条件逼得反过来博弈的爱人。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当初顺从家里发消息提要求时,只想着应付父母,压根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

她点开对话框,看着男友那段冷静克制的文字,迟迟敲不出半个字。

母亲坐在一旁不停念叨,数落男方不懂事、没诚意,句句都在逼她强硬施压。可女孩心里清楚,男友不是无理取闹,只是家里的漫天要价,早已把平等谈婚论嫁,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索取。

她望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忽然分不清,这场婚事,到底是为了她的幸福,还是成全家里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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