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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丽扎尔·马木提,1981年出生,新疆轮台县公安局哈尔巴克乡派出所牧业村警务室辅

古丽扎尔·马木提,1981年出生,新疆轮台县公安局哈尔巴克乡派出所牧业村警务室辅警。2016年秋天,35岁的她考入公安队伍,扎根基层一线。

那年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身边一起报考的全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姑娘,她夹在中间显得有点突兀。丈夫看她犹豫,只说了一句——去报吧,你本来就该干这个。笔试面试一路闯过来,真拿到录用通知那一刻,她手都有点抖,不是怕苦,是觉得这辈子终于有机会做点配得上自己脾气的事。刚分到牧业村警务室的时候,老民警让她把全村几十户人家的情况摸透,她抱着台账本一看——名字拗口、门牌乱、谁家有几口人全混在一起,脑袋嗡的一声。可她没退,白天跟着老民警一户一户走,晚上回警务室拿维汉双语在笔记本上誊抄,哪家老人独居要定期看一眼,哪家夫妻常吵架得提前介入,哪户青壮年常年在外打工、留守的是老人孩子,她全一笔一笔记下来。老民警跟她说群众工作像绣花,急不得也乱不得,她就真把这句话绣进了每一天。

牧业村离派出所有几十公里,最远的牧点还得蹚土路,可她硬是靠两条腿把"人生地不熟"走出了一张"民情地图"。村民谢仁阿依·依明常年在外打工,专程回村办身份证又急着赶回去陪父母,古丽扎尔听说了,证件一批下来直接送到她家门槛上。类似的送证上门她记不清跑了多少趟——下雨天、日头最毒的中午、零下十几度的严冬都没落下。有回小儿子发着高烧在医院输液,她接到消息说外出务工返乡的小伙子只有中午在家能领证,愣是先折去送证再赶回医院,婆婆嘟囔她不顾家,她笑一笑没多解释,因为她知道那些牧民跑一趟派出所有多不容易。

真正让村民死心塌地喊她"古大姐"的,不全是办证这点事,是她把别人的难处真往心里搁。辖区有二十多位独居老人,她隔三差五去帮着扫院子、拆洗被褥、捎降压药,阿依夏木奶奶腿脚不好,她每周定时送药上门,老人说她是"最亲的人"。有一年春天入户,听见穆开热木大妈微弱地喊人,推门进去老人已经面色青紫蜷在炕沿,她一边扶住老人下滑的身体一边摸出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喂下去,等120赶到老人缓过来了,她后背的警服早被冷汗浸透。这种事她从不主动提,问起来只摆摆手说"换谁都会这么做"。

家长里短她也管。海热古丽夫妇为琐事吵到要闹离婚,她联合村委会干部过去,先分开安抚情绪再一块儿聊,前后磨了两个半钟头把火压下去,之后还每周回访、微信问一句"今天咋样",盯了一个多月看那家真和好了才放心。玉苏普家葡萄架越界遮了邻居采光、草场边界起摩擦、务工工钱被拖欠——甭管大事小情,村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警务室敲她的门。她办公桌上那本翻烂的笔记本扉页写着维汉双语的"耐心是金",新来的小伙子嫌基层琐碎想偷懒,她就指着那四个字说:你现在嫌麻烦,以后群众就会嫌你麻烦。

村里人种白杏、种棉花、放羊,她就趁大家歇晌或在葡萄架下乘凉时凑过去,用大白话拆穿"养老补贴""冒充收购商收保证金"那些诈骗套路,谁要是接到可疑电话,先拨她手机问一句才敢信。慢慢的,放学的娃娃看见她就往她口袋塞糖,纳凉的老人老远朝她招手,牧业村的狗见了她的身影都不叫了——这是九年脚印踩出来的信任。

她儿子在作文里写:妈妈总说对不起我和弟弟,可每次看村里阿姨拉着她的手说"热合买提"时,我替她骄傲。婆婆拿养老存折劝她开个小卖部轻松些,她摸着警服上的党徽说放不下——买买提大哥等着她送药,阿依夏木奶奶说她是亲人,这份指望她甩不掉。2016年那个秋天她以为自己是去"考一份工作",走到今天才明白,是牧业村这几十户人家把她的后半生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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