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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唐朝宰相丢了官印。幕僚急得满头冷汗,跑来通报。宰相听完,只说了一句话

有一天晚上,唐朝宰相丢了官印。幕僚急得满头冷汗,跑来通报。宰相听完,只说了一句话:别声张,继续喝酒。第二天,官印自己回来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那个亲赴战场、帮唐朝续命一百年的宰相——裴度。

这事记载在《唐语林·识鉴》里,说裴度在中书省当值时夜丢失印绶,左右慌得要死,他摆手"勿觅",继续饮宴,酒阑人散,次日清晨印原封不动放回原处。

底下人问他咋这么笃定,他说了一句特别裴度的话:"此必吏人盗印书券,缓之则复还,急则投水火矣。"——偷印的无非是中书省的小吏,想拿去偷偷盖几张空白文书捞点好处,你要是当晚大索、报官、兴师动众,他怕被抓就扔井里烧灶里,这印就真没了。

你当没事人一样,他盖完用完,半夜悄悄塞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这手"静镇",是裴度身上最值钱的标签。可别以为他只是个会喝慢酒的文官——这个人二十五岁进士及第,三十多岁进御史中丞,元和十年武元衡当宰相在上朝路上被藩镇刺客砍死在靖安坊,裴度同一天也挨了三剑,从马背上栽进沟里,幸亏毡帽厚才捡回条命。

武元衡一死,朝里那帮怕事的嚷嚷着要把淮西招讨使撤了、跟吴元济议和,是裴度拄着伤从床上爬起来,见唐宪宗说"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自请去前线。

宪宗让他接武元衡的班,拜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彰义军节度使,亲赴郾城督战。

那场仗打赢了才叫唐朝续命。元和十二年李愬雪夜入蔡州,擒吴元炽,裴度以宰相身份入蔡州安抚,坐在吴元济的衙署里处理善后,淮西平。

紧接着成德王承宗、淄青李师道相继服软,唐朝自安史之乱后四十多年藩镇坐大的局面,被他硬生生扳回一个"元和中兴"。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给他的评价是"自兵兴以来,处台鼎地方,以忠义奋,决策平贼,对扬休命,未之有也"——翻译成人话就是:开打以来,能坐庙堂之高、又能扛兵戈之险,把藩镇按回去的,就他一个。

可裴度这人晚景不算爽。元和十五宪宗被宦官毒死,穆宗上台,长庆元年幽州、成德兵变重起,裴度带兵去打,输了一场就被召回朝,改当东都留守——说好听是安抚洛阳,说难听是被挤出来了。

穆宗、敬宗、文宗这三朝,他跟宦官斗、跟李逢吉那帮政敌斗、又卷进牛李党争里(他跟李德裕关系近,但不算党人),几次罢相几次起复,最后一次拜相是文宗太和四年,已经六十多岁了,眼睁睁看着甘露之变宦官把朝官砍得满街血,他也救不了,只能称病不出。

开成四年死在长安,年七十五,配享宪宗庙庭。

回头看那晚丢印的事,为啥能"继续喝酒"?不全是胆子大,是他这辈子见过的血、扛过的刀、平过的叛,比一枚印重多了。

中书省小吏那点小心思,在他眼里跟淮西的炮火、刺客的刀锋比,连个水花都算不上。真正的大人物,慌的不是事,是没看透事。裴度看透了——印丢不了,人心才容易丢。

史料出处:《旧唐书·裴度传》《新唐书·裴度传》;《资治通鉴》卷二四〇(元和十二年平淮西)、卷二四四(长庆销兵);《唐语林·识鉴》载"裴度失印"事;王谠《唐语林》原引《卓异记》;《新唐书·李愬传》载雪夜入蔡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