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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岁的聂荣臻元帅接受采访时,当谈到彭老总时,他满是敬重:感慨长征时期彭老总不过

87岁的聂荣臻元帅接受采访时,当谈到彭老总时,他满是敬重:感慨长征时期彭老总不过三十出头便独当一面。


聂荣臻晚年谈到彭德怀,最值得注意的,不是那句带着敬意的评价,而是敬意从哪里来。

两人都走过长征,都在红军最薄、敌军最紧、内部路线最锋利的时候待过前线。
聂荣臻在一军团,彭德怀在三军团,谁的队伍还能走,谁的部队还能打,谁在关键处能顶住,他们心里有数。

聂荣臻感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事干部,已被放在红军生死线最硬的位置上。

1935年9月,俄界会议之后,中央红军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毛主席任政治委员,彭德怀任司令员。

纸面上只是职务变化,放到草地、山路和追兵之间,就是另一回事。

湘江一战后,中央红军元气大伤,兵员、干部、辎重都少得可怜。队伍要北上,又要避开国民党军围追,还要承受张国焘南下主张带来的撕裂。

彭德怀接住的,不是一支舒展完整的大军,而是一支边走边失血、边整编边求生的队伍。

这个阶段,军事指挥最怕乱。
建制散了,命令传不下去;警戒慢了,敌骑压上来,中央机关和主力都可能被拖进险境。陕甘支队下辖几个纵队,行军、宿营、侦察、掩护都要咬合。

彭德怀的作用,就在于把残存力量压成一个还能动、还能打的整体。
聂荣臻后来记得彭德怀,不会只记得一个名号,他记得的是那一段路上,谁能让队伍继续走,谁能让枪口继续朝外。

到陕北以后,压力并没有消失。
1936年10月,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在会宁一带会师,蒋介石随即坐镇西安,调胡宗南等部继续进逼。

红军刚会合,番号多了,疲惫、缺粮、缺弹也是真的。
如果这时被敌人打散,会师的政治效果很快会被战场现实冲掉。

11月,山城堡战役打响,彭德怀任前敌总指挥,刘伯承任参谋长,红军集中兵力打击胡宗南部孤军突出的第七十八师。

战役从17日打到22日,红军获胜,国民党军对陕甘根据地的进攻势头被迫收缩。

山城堡回答了一个问题:长征后的红军还能不能打。

会师只是站到一起,打胜仗才说明这支队伍没有被耗空。彭德怀在这里完成的,是从“带队脱险”到“组织反击”的转换。张学良后来走向逼蒋抗日,有更复杂的背景,但山城堡至少让各方看到,红军不是一支可以随手清除的残部。

战场上的一次胜利,给政治谈判添了重量。

抗战爆发后,彭德怀任八路军副总指挥。
1940年春,朱德由华北前线回延安,八路军前方总部的日常作战指挥,更多落到彭德怀肩上。

那时日军在华北修据点、筑公路、控铁路,正太铁路、平汉铁路、同蒲铁路等交通线,把根据地切成一块一块。根据地若只守在山沟里,日军的“囚笼”会越收越紧;主动打出去,又会招来报复扫荡,村庄、粮食、干部和群众都要付代价。

彭德怀选择了主动打。
1940年7月,八路军总部下达破袭正太铁路的预备命令,8月20日晚,战役正式发起,参战部队后来扩大到一百多个团。
百团大战破坏了日军交通线,打击了华北日军的控制体系,也让全国看到敌后战场不是只会零敲碎打。

代价随之而来,日军随后加紧“扫荡”和封锁,根据地承压更重。
他在被封锁挤压的局面里,用一次大规模进攻打开缝隙,同时也把敌后根据地推向更残酷的消耗。

解放战争里,彭德怀又被放在西北。

这个战场的难处,是兵少却要护住中央。1947年3月,国民党军进攻延安,中央机关主动撤离,西北野战部队在陕北山地同胡宗南部周旋。

彭德怀手里兵力有限,只能用运动战拖住敌人、寻找破绽。
8月沙家店战役,他集中兵力打击整编第三十六师,改变陕北被动局面。这个胜利没有华丽场面,却让中央在陕北的回旋空间大了起来。

1950年10月,彭德怀接到的又是一个重担。
朝鲜战局急转,美军越过三八线,新中国东北边境承压。10月8日,毛主席任命彭德怀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10月19日,志愿军跨过鸭绿江。
中国军队面对的是空中优势、机械化火力和现代后勤体系。

彭德怀必须在隐蔽入朝、夜间机动、后勤补给、战役穿插之间找活路。到1953年7月27日停战协定签署,彭德怀在协定上签字,这一笔落下时,背后是三年战场消耗换来的边界安全。

聂荣臻敬重彭德怀,关键就在这里。

彭德怀并非没有争议,也不是每一次选择都轻松漂亮。但从长征后段到山城堡,从华北敌后到陕北保卫中央,再到朝鲜前线,他总被放在兵力紧、条件差、后果重的位置上。

能说明他的,是一次次危局里的接手、判断和承担。

多年后聂荣臻再谈彭德怀,话里有老战友的分量,也有从战场上留下来的分量。有些重量,本来就沉在打过的硬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