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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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栩当天下午就出了院,他实在不喜欢呆在那里,尤其现在还有了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的地方。和季昀回到短租民宿的那一刻,陈栩几乎萌生了把这里买下来的想法。
明明只过去了两天,却莫名有种离开很久的感觉。陈栩在屋里晃悠了一圈,厨房里放着番茄土豆洋葱,冰箱里放着用了一半的咖喱和芝士,冷冻层则有他们心血来潮冻的水果冰淇淋。阳台的衣服已经晾干了,窗户开着,风一吹有股好闻的茉莉花味。卧室的被子乱糟糟的,床边放着他们两个人的睡衣,床头摆着逛街时季昀夹到的毛绒玩具,还有一本打开的书。看到这些,陈栩才觉得自己一点一点落回了现实。
离开医院之前,季昀的Omega爸爸和陈栩单独聊了一会儿。从前陈栩也会疑惑,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季风和季昀这样脑回路清奇的神奇宝贝,现在看来,能养出小神奇宝贝的也只有老神奇宝贝了。
季寻川告诉了陈栩两件事,第一是季昀的Alpha爸爸处理完陈栩父亲的事情后,给当时尚且年幼的陈栩买了一份保险。陈栩成年后会得到一笔相当可观的存款,精打细算的话足以支撑他度过几十年。这是他们作为家长,对一个年幼无辜、同时失去父亲和母亲的孩子的歉意。然而陈栩比他们想的有骨气许多,自己打工交学费,那笔钱一分都没有动过,现在看来,指不定还想全部用在季昀身上。季寻川叹了口气:“也行,就当你给自己准备的嫁妆了。”陈栩:“?”
第二件事则是关于极优Alpha体质的,这件事先前四号床的Omgea哥哥也提过,但陈栩并没有听进去。按照季寻川的说法,日常生活中基本见不到极优的Alpha和Omega。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数量太过稀少,而是极优AO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被监视了。极优体质的Alpha和Omega,是无法被现有社会规则驯化的怪物,因此他们长到一定年龄就会被统一收编,被打造成武器,或关进笼子。而季昀因为腺体受损,得以在父母身边、在正常的环境中长大,虽说因为受伤吃了苦头…却也拥有了平凡而自由的人生。从这个角度看,受伤也不是全然的坏事。“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别再苦着脸了。”季寻川抬起手,动作很自然地拍了拍陈栩的脑袋,“你这次把小云保护得很好,所以不要再用过去的事情为难自己了,好吗?好的。”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陈栩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起身去找季昀。回来的路上他们买了些新鲜的水果,季昀洗净了草莓,正一颗一颗给草莓去蒂,见陈栩过来笑了笑:“学长手还伤着,在客厅坐着就好了。”说着往陈栩嘴里塞了一颗最红的。香甜的味道在唇齿间绽开,陈栩耳尖红了红,主动凑上前,跟爱人分享丰沛的汁水。唇瓣摩擦、舌尖相抵,他感觉到季昀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又在下一刻轻轻地贴了上来。
“学长…”季昀贴着他哼哼唧唧,像只撒娇的小动物,“可以吗?”陈栩想了一下:“医生没说不可以。”
没说不可以就是可以。陈栩靠在床上,嘴里叼着贴身短袖的下摆,微皱着眉给自己准备。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和季昀爬上床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这双手有一天会用在这种地方。季昀原本想帮忙,摸了几下就被轻轻拨开,陈栩拽着他的手轻轻亲了一口,说,你好好看着,到底是该怎样做。
季昀从这句话里读出了很多信息。比如自己的技术可能真的毫无长进,比如学长之前只是一直忍着……但学长今天第一次主动亲了自己,第一次把自己推开,第一次提了要求。好吧。季昀认为,这是个好苗头。
房间里逐渐弥漫起信息素的味道。
通常情况下Alpha的信息素会互斥,然而身为极优Alpha的季昀几乎可以把陈栩当作Omgea来标记。葡萄奶酒黏腻的味道在云雾的水汽中被稀释,陈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味道那么好闻。
“像含了一口葡萄冰酒。”季昀含糊不清地说,他像是醉了,眼神仿佛第一次在酒店的那个晚上,“学长…可以了吗?”
陈栩被他看得心惊肉跳,只能咬着牙加快手上的动作。Alpha的那种地方并不是用来容纳另一个Alpha的,但他每次都甘之如饴,甚至心甘情愿被季昀成结,在身体本能的抗拒和心理巨大的满足感之间挣扎。
“…可、可以了。”陈栩断断续续地说,之后也说了许多别的,惹得季昀一直受不了地蹭他。从前他很难跟季昀长时间地对视,总是忍不住躲避对方的视线。现在他终于能够直视季昀的眼睛,这才看清季昀眼底到底藏着怎样的风景。
难怪季昀得知他无法区分愧疚与喜欢时会那样生气。
快意如潮水般弥漫,理智即将被淹没的瞬间,陈栩突然想起,他还欠季昀一个答案。那句话,现在好像没那么难说出口了。
——我现在可以爱你了。
但这种话在床上说好像既不正式也不正经,还是换个时间再说比较好。陈栩抬手把季昀往后推。他还惦记着季昀后颈的伤口,因此没有把人彻底推倒,只是变成了坐着的姿势,然后自己起身跪坐下去,一瞬间双眼都有些失焦,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学长…”季昀在他怀里咬着牙,额上满是汗水,明显也没怎么有过这种经历,“有点奇怪…”
“不奇怪…你很乖。”陈栩捧着他的脸,安抚一般落下几个吻,“…很乖,我会疼爱你。”他一边说一边用了点力气,看着季昀呜呜咽咽地抱着他颤抖。胸口有点湿,紧接着还有一点淡淡的腥气,陈栩低头看了一眼,季昀捂着鼻子惊慌地抬头:流鼻血了。陈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