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为何惨遭骨醉?梳理她步步算计武则天的过往,便知她绝非无辜
永徽 6 年深秋,长安城大明宫的偏僻别院,两口巨大酒瓮成为囚禁两位前朝后宫主人的刑具。这场名为 “骨醉” 的酷刑,也成为初唐后宫最惨烈的一笔记载。
永徽 6 年(655 年)深秋,长安冷雨裹挟枯黄落叶,整座大明宫都浸在萧瑟惨白的寒意里。
一处无灯火的密闭暗室中,凄厉哀嚎不绝于耳,宫人将被打断手脚的王皇后与萧淑妃,硬生生塞进灌满烈酒的陶瓮。
这段记载出自《资治通鉴》,千年来无数人只看见武则天的狠戾,却忽略整件祸事的开端,本是王皇后一手策划。
王皇后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出身底牌。她出身顶级门阀太原王氏,家族扎根关陇贵族圈层,高祖是北周名将,曾祖父在唐初身居高位。
王家与李唐皇室世代联姻,她的叔祖父迎娶唐高祖李渊之妹同安大长公主。靠着这位姑祖母在唐太宗面前极力举荐,年纪尚轻的王氏嫁给太宗嫡三子李治。
李治登基后,身为正妻的她顺理成章登上后位。她的舅舅柳奭官拜当朝宰相,父亲死后追封公爵,王氏一族在长安权倾一时。
看似牢不可破的后位,藏着两处致命隐患。其一,成婚多年,王皇后始终未能诞育皇子,皇室子嗣根基不稳;其二,她自幼受严苛士族礼教束缚,性情刻板内敛,不懂得柔婉亲近帝王,唐高宗与她相处始终生分冷淡。
与此同时,后宫萧淑妃风头无两。萧淑妃容貌艳丽,接连诞下皇子与公主,凭借母凭子贵的优势,时常漠视皇后威仪。王皇后长期活在萧淑妃的盛宠阴影下,心中焦虑与日俱增。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传入中宫:先帝才人武氏被送入感业寺为尼,每到高宗入寺上香,二人相见都会相对落泪。早年太宗病重时,李治与武氏便暗生情愫,高宗私下许诺,日后定会将她接入宫中。
困于失宠与萧淑妃打压的王皇后,忽然抓住一枚自认为绝佳的棋子。她认定,身在寺庙、无家族依靠的武氏,唯一的靠山就是自己,入宫后必然对自己俯首帖耳,还能分走萧淑妃的帝王恩宠。
朝堂之上,长孙无忌等大臣极力反对接纳武氏,直言武氏曾是太宗才人,此事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王皇后却力排众议,主动劝说高宗接武氏回宫。她亲自安排宫车前往感业寺迎接,多方奔走为武氏铺路,促成高宗册封她为昭仪。在后宫众人眼中,王皇后此举,无异于主动豢养制衡萧淑妃的打手。
王皇后只看懂后院争宠的浅层棋局,却低估了武昭仪深藏心底的野心与韧劲。重返宫廷的武昭仪处处谨小慎微,每日早晚向皇后请安侍奉,态度恭敬谦卑。对待身边宫女、宦官,她出手大方厚赏,宫中下人尽数被她笼络,源源不断为她传递后宫与朝堂消息。
不出多时,曾经盛宠无双的萧淑妃迅速失势。可王皇后还未放松警惕,新的风波便接踵而至。宫中传出流言,称王皇后私下授意母亲柳氏入宫施行厌胜巫蛊,这是唐代后宫明令禁止的重罪。
《旧唐书》明确记载,此事并非凭空造谣,高宗查实后,下旨禁止柳氏再踏入皇宫,又将皇后舅舅柳奭贬出京城,用两道政令昭告天下,帝王已彻底失去对王氏一族的信任。
永徽 5 年,武昭仪诞下长女安定公主。王皇后出于礼节前往探望,离开后公主骤然夭折。
《唐会要》仅记录公主暴卒,武昭仪借机向高宗控诉是王皇后加害幼女;成书更晚的《新唐书》《资治通鉴》增添武氏亲手扼杀女儿嫁祸皇后的完整细节,后世史学界对此事真伪至今争议不断。但无可否认,这场幼女之死,彻底坚定了唐高宗废后的念头。
“废王立武” 不再是后宫妇人争风吃醋,而是席卷朝堂的政治大战。一边是唐高宗更换皇后的决心,另一边是以长孙无忌为首、掌控朝堂近百年的关陇门阀集团。老臣们死守 “废嫡立庶动摇国本” 的礼制,将保全王皇后视作守护贵族集团权力的底线。
朝堂对峙陷入僵局,一众顾命大臣纷纷反对,唯有司空李勣(徐茂公,民间俗称徐茂公,与程咬金并非同一人)始终称病避会。高宗私下单独召见他询问意见,李勣只淡淡回了一句话:“此陛下家事,何问外人?” 短短十字,斩断长孙无忌等人依托礼制施压的根基。帝王废立皇后属于皇家私事,无需外臣干涉,高宗自此再无顾虑。
永徽 6 年 10 月,高宗正式下诏书,以王皇后、萧淑妃共谋鸩毒为由,将二人废为庶人,囚禁在大明宫偏僻别院。院落门窗封闭严密,只在墙壁凿出小洞传递食物,昔日金尊玉贵的皇后与淑妃,沦为不见天日的阶下囚。
某日,唐高宗心中泛起旧日情分,独自悄悄走到别院墙边,低声呼喊皇后、淑妃。墙内传来窸窸窣窣的挪动声,王皇后隔着墙缝哭泣,她哀求高宗,若还念及往日情分,允许她们重见天日,只求将这座院落改名回心院,能换一处稍好的居所安度余生。高宗心中动容,轻声应允会妥善处置。
这段隔墙对话,很快传到武则天耳中。她深知,只要王、萧二人活着,关陇旧臣便会借二人旧事反扑,自己的后位永远暗藏隐患。盛怒之下,武则天派人将王氏、萧氏各杖责一百,砍断二人手脚,投入盛满烈酒的大瓮,放言要让二人 “骨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