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科学院院士”施一公曾再次抛出惊人言论:“清华70%至 80%的高考状元去哪儿了?去了经济管理学院。连我最好的学生,我最想培养的学生都告诉我说,老师我想去金融公司。不是说金融不能创新,但当这个国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转的时候,我认为出了大问题。”
高考状元这个词,听起来自带聚光灯。家长羡慕,学校骄傲,媒体也爱追着问:这孩子以后要干什么?可当一批又一批顶尖学生,把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时,问题就不只是选专业那么简单了。施一公那句听起来很扎心的话,像一盆凉水泼在热闹的志愿表上:最聪明的大脑,到底该被什么样的时代坐标吸引?
施一公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是中国科学院院士、西湖大学校长,曾任清华大学副校长,长期深耕结构生物学。这样一位科学家谈人才流向,不是在茶馆里随口唠嗑,而是在提醒社会:人才不是韭菜,不能哪里收益高就一股脑往哪里长。金融当然重要,现代经济离不开金融,就像人体离不开血液。可血液再红,也得流向肌肉、骨骼和大脑,不能只在血管里自己开热闹派对。
清华经管学院早年的招生数据,确实能说明这种吸引力。2008年,该院188名统招本科新生中,23人是各省状元,各省高考前10名多达83人,占新生总人数近一半。2009年,中国青年报报道,清华经管182名新生中又有18名状元。状元扎堆经管,像一场安静的投票,不喊口号,却很说明问题。
这种趋势并没有完全散去。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2024届就业信息显示,在281名即将入职的全日制硕士毕业生中,近70%的同学选择金融行业,全日制MBA毕业生中也有35%进入金融行业。年轻人不是不会谈理想,只是现实账本摆在那里,房租、家庭、职业回报,样样都挺会做思想工作。
国家统计局2026年发布的2025年工资数据,也把这本账摊得更明白。城镇非私营单位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248752元,金融业为211164元,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为182064元,农、林、牧、渔业为74424元。数字不会讲段子,却比段子更有冲击力。尖子生看见这些差距,选择更高回报的行业,并不奇怪,也不该被简单指责。
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有人选择金融,而是最优秀的人才只想去最容易变现的地方。金融做好了,是实体经济的加速器;金融脱离实体,就容易变成漂亮的陀螺,转得很快,却不一定向前走。芯片、生命科学、高端仪器、材料工程、人工智能底层技术,这些硬骨头领域,靠的不是一夜暴富,而是长期坐冷板凳,反复失败,再反复爬起来。
好消息是,中国并没有让基础研究独自吹冷风。2025年,全社会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达到39262亿元,基础研究经费占全社会研发经费比重提升至7.08%,创历史新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近期文章也提到,2025年我国基础研究经费达到2778亿元,国家创新指数综合排名上升至世界第9位。换句话说,国家正在给源头创新加柴火,关键是让更多年轻人愿意坐到这炉火旁边,把冷门坐热,把难题坐穿。
施一公所说的大问题,并不是要把金融行业挂上黑牌子。金融也需要创新,也需要人才,更需要服务国家战略和实体经济。问题在于,一个大国的精英结构不能单腿跳。会算收益率的人很重要,会算物理公式、破解蛋白结构、设计新材料、攻克高端制造的人,同样重要,而且常常决定国家能不能在关键时刻不被卡住脖子。
人才流向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照见的,不只是学生的选择,也照见社会如何奖励耐心、如何尊重科研、如何评价慢功夫。让科研人员有体面待遇,让基础学科有长期支持,让坐冷板凳的人不坐冷清板凳,这比喊一百句口号更管用。真正的强国,不是把所有状元都赶进实验室,而是让每一条服务国家需要的道路都有光。
施一公这番话刺耳,却有价值。它提醒社会,金融不能缺,科研更不能弱;钱袋子要稳,科技根基更要硬。中国式现代化需要会配置资本的人,也需要敢闯无人区的人。算盘可以打得精,显微镜也要擦得亮;报表可以做得漂亮,实验台也要有人守到深夜。等更多青年才俊愿意把个人前途放进国家需要里,精英流向这道题,才算真正答到了点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