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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7日 星期二 天气：晴，栀子花开了

回到公司的第三天，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只是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变了。

早晨走进办公室，我发现桌上多了一小瓶便携装的润喉糖，旁边放着一杯已经温到刚好入口的蜂蜜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极了那天海边的潮气。我没有抬头去看那间玻璃办公室里的他，但我知道，他一定正透过那面单向玻璃，看着这边。

上午开会，讨论一个棘手的提案。我汇报到一半，因为紧张，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坐在主位的得能总监一直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就在我快要接不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打断了我。

“这里的数据口径不对。”他翻开PPT，用激光笔指着一处，声音冷冽，目光却扫过我的水杯，淡淡地补了一句，“讲慢点，大家听得清楚。”

他是在挑错吗？表面上是。但只有我知道，他是嫌我语速太快，嗓子受不了。

会议结束，同事们陆续散去。我收拾文件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他正低头看报表。我以为他不会有什么表示，没想到，他忽然伸手，食指极轻地勾了一下我垂在身侧的手腕。

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

“留一下。”他说，视线依然停留在文件上，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只是我的错觉。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抬起头。办公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鸣。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皮盒子，推到我面前。我打开一看，是一盒手工薄荷膏。

“不是吃的。”他像是解释，又像是陈述，“嗓子不舒服的时候，抹一点在颈侧，比硬扛着管用。”

我捧着那盒带着他掌心余温的薄荷膏，鼻子忽然有点酸。

“谢谢总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抬头。”

我颤巍巍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没有了镜片的反光，没有了旁人的窥探，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不是摸头，也不是牵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眼角那点没出息的湿润。

“哭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我只是……不想再听见你咳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在外面，我得端着架子。但在我这儿，你不用那么懂事。”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海边，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时，也是这样安静而温柔的神情。

原来，所谓的纯爱，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也不是不顾一切的私奔。

而是他在人前替我挡掉的每一束光，是他在会议桌上为我找的每一个台阶，是他在无人处递给我的每一颗糖，和那句“你不用那么懂事”。

我握紧了那盒薄荷膏，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你面前，我好像真的……再也硬不起心肠了。